確定林橡雨睡熟後,傅光躍決定去走廊透透氣。他沒有走遠,就坐在了病房外,知道林橡雨鼻子靈,藏在衣服深處的煙拿出來了幾次都沒敢點,又不敢為了抽菸消愁而離病房太遠,他總覺得每次一離開林橡雨就要出大事。
他以前沒煙癮,是林橡雨失蹤那段時間才染上的,找到人後就強行戒了,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壓力一大又忍不住去買了煙。
“我去,你抽菸,我告老師兒啊!”聞春紀穿著一身牛仔衣抱著頭盔突然出現,不由分說地沒收了他的煙和打火機,用學生時代的口吻說道,“我可看見地中海了,我馬上就去舉報你,我可最愛舉報你這種優等生了。”
傅光躍在錯愕兩秒後笑出了聲:“去,去,我沒怕過地中海。”
“嘁。”聞春紀哼笑一聲,說道,“那我不跟地中海說,跟在地中海待過的林橡雨說可以吧?”
傅光躍知道對方在開玩笑,嘴角一揚,雙手合十求饒:“好了,知道錯了,紀律委員放過我吧。”
“這還差不多。”聞春紀直接粗暴地拆掉了整個打火機丟進垃圾桶,又把香菸倒出來拗成了兩半,“你也是夠有膽子的,知不知道姓林的跟煙是世仇。”
“這不是還沒抽嗎?”傅光躍向來人勾了勾手,讓他坐下來又問,“你這副打扮是幹什麼去了?”
“幫瑞寧取東西去了。”聞春紀大大咧咧地說,“他讓我去煙城給他取隨身碟,本來調直升機想著快一點,結果景家那群人把我直升機扣了,我就開機車去了。將近二十個小時,我可一分鐘都不敢歇。”
“什麼隨身碟?”傅光躍這才發現聞春紀雖然看上去很亢奮,但眼底有一大片烏青,“你不要命了?這個狀態開車上高速?”
聞春紀抬手說不,直言:“熬夜是年輕人的標誌,我要區別於你這種未老先衰的傢伙。再說了,這東西關係到你們兩個的感情,我必須趕緊給你們帶過來。”
“我們的……感情?”傅光躍愈發好奇是什麼東西。
聞春紀從機車外套裡掏出了兩個隨身碟,一隻是棕色的比格犬造型,一隻是哆啦A夢造型,後者被直接丟給了傅光躍。
“給我?”傅光躍受寵若驚,“瑞寧讓你給我的?”
“那沒有。”聞春紀有一種近乎詭異的坦蕩,“那個哆啦A夢的屁股上刻了一個傅字,一看就是給你準備的。”
說話者的坦蕩不能成為傅光躍接受隨身碟的理由,他又把隨身碟丟了回去,說道:“我不敢看。”
“嘁。”聞春紀不高興地撇撇嘴,將兩個隨身碟都丟給了他,“那你收著,愛看不看。我不行了,我真要找個地方睡一覺了,等瑞寧醒了你記得給他。”
說罷,聞春紀也不管傅光躍什麼反應,轉身就打著哈欠走了。
傅光躍不自覺地翹起了二郎腿打量起手上的隨身碟。他沒看裡邊的內容,卻把隨身碟的卡通外殼全拆了,把它們的每一處細節都看完了。
比格犬倒是一個平平無奇的128G隨身碟,但哆啦A夢的外殼下竟然是一個10T的大隨身碟。
傅光躍發誓自己一開始絕對不想在沒有得到林橡雨同意的情況下看裡邊的內容,但他實在好奇林橡雨要用10T的隨身碟做什麼。一番抓耳撓腮的糾結過後,他像強壓煙癮一樣壓住了好奇心。
深吸一口氣,傅光躍平覆了心情折回了病房,將兩隻隨身碟放在了床頭櫃上,自己則坐回了床邊撐著腦袋閉眼睡了。他已經習慣了這樣入睡,有時候甚至覺得躺在床上還不如這樣撐著腦袋睡得舒服。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陣金屬碰撞聲驚醒,睜眼見林橡雨正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兩個隨身碟。
“你醒了啊。”林橡雨還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吵醒你了。嗯……它們的衣服是你脫下來的嗎?”
“哦。”傅光躍侷促地在外套裡一陣摸索,找到了被他遺忘的比格犬和哆啦A夢外殼還給林橡雨:“是,忘記給它們穿回去了。”
“我還以為你嫌它們醜給丟了呢。”林橡雨哼笑兩聲,將那隻10T的隨身碟雙手遞給了他,“小傅總,給你。”
“給我嗎?”傅光躍早有準備卻還是做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這是什麼?”
林橡雨咬著下唇,圓溜溜的眼睛在眼眶裡轉了一圈:“一個……本來很不希望你看到的東西,還是個半成品,但是我覺得如果我現在不給你看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喏,快拿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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