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啊。”林橡雨說,“他估計是怕麻煩你,還是得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景家那些事情一看就是有鬼,說不定人就被他們關在什麼地方呢,我們不去找他說不定人就真沒了。”
“好,冷靜,冷靜點。”傅光躍扶住林橡雨的兩邊肩膀安撫說,“查肯定要查的,聞春紀不讓我查我都要查的,冷靜,小心小熙又要鬧你了。”
林橡雨眼珠子一轉,央求說:“你問問醫生我能不能出院半天,我去找他聊聊。”
“不行。”傅光躍想都不想就是拒絕,這個問題他不必問醫生就知道答案,“再等等,春紀比你想的要堅強多了。你好好待著,等過段時間孩子出生了身體養好了再說好不好?你這樣子過去也讓春紀擔心。”
林橡雨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乖乖躺下。
林橡雨雖然答應說不去了,但看望聞春紀的任務還是被他交給了傅光躍。傍晚的時候,傅光躍去了一趟聞春紀的工作室,進門就看見聞春紀在收拾東西,攤攤這個大忙貓正圍著他敞開的行李箱轉。
“怎麼在收拾東西?”聞春紀問。
聞春紀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幹嘛不在醫院陪瑞寧?你們又吵架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沒吵。”傅光躍朝著敞開的行李箱抬了抬下巴,“問你呢,怎麼在收拾東西,這麼齊全,要出差?”
“也……算吧。”聞春紀解釋說,“兩個月前就計劃要去了,但那時候瑞寧不是還沒找到嗎?我就想著反正都報名了,去考一考,不去也行。沒想到前幾天通知我去面試,今天通知我面試過了。我想著反正你和瑞寧現在也和好了,我也沒什麼牽掛了,正好換個地方換個工作換個心情。”
傅光躍微微皺眉:“說了那麼多你都沒說要去幹什麼。”
“去西藏,教小朋友。”聞春紀笑了笑,說,“我反正是懶得管景小四他們家那點兒破事,他那些親戚想要他的錢就去爭去搶唄,我現在反正就一繼承了大筆遺產的俏寡夫,有錢又年輕,乾點報效國家的事情好像也沒問題吧?”
望著那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傅光躍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挽留不住,只問:“你什麼時候走?”
“後天。”聞春紀抿了抿唇,主動說,“我明天去看看瑞寧。”
“走那麼急?”傅光躍沒幹過支教這種活,但也知道這種工作不可能那麼著急,“我還想你多留幾天,醫生說最多半個月小熙就要出生了,我想著到時候你能陪瑞寧他能安心點。”
聞春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什麼跟什麼啊,我又不是他的alpha,他生孩子當然是你陪在他身邊,我在那兒算什麼事?電燈泡啊。總之,我機票都定了也不想改了,你們等孩子出生了給我發照片就行。”
“也不是不行……”傅光躍忍不住提醒他一句,“春紀,萬一瑞寧沒挺過來……”
聞春紀楞了一秒,罵了他一句“行了,別瞎說”,合上裝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拉上拉鍊,說道:“我覺得他肯定能順利把孩子生了,還能長命百歲。人這一輩子受的苦都是有限度的,他已經苦了那麼多年了,該走運了。你們都別太悲觀了,現代醫學很厲害的。”
攤攤跳上了行李箱,對著傅光躍喵喵叫了兩聲。
聞春紀藉此又說:“看吧,這種道理攤攤都知道。我都想好了,我先去積累一點帶小孩的經驗,等三年後小熙也到了上學的年紀我就回來帶他,保證把他教成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小孩。”
“好吧。”傅光躍明白對方去意已決,但仍不禁多問幾句,“你就這麼走了,萬一景頤肆回來找不到你怎麼辦?”
聞春紀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立起的行李箱上低頭思考兩秒,忽然抬起頭問他:“你真覺得景小四還找得回來嗎?”
“你知道今天瑞寧是怎麼跟我說的嗎?”傅光躍連帶著林橡雨的語氣一起轉述給聞春紀,“他說,說不定人就被他們關在什麼地方呢,我們不去找他說不定人就真沒了。”
聞春紀無賴般吐了吐舌頭,悶聲悶氣地說道:“那也是他活該,他自找的!非要跟我賭氣,找不到就找不到,我找了他那麼久,憑什麼不讓他多找我幾天!我警告你啊,他要是真回來了,可不許跟他說我在哪兒!”
看著對方漸紅的眼眶,傅光躍也明白聞春紀沒有表面那麼輕鬆,如果不是為了躲景家人,他也不會跑到西藏去做支教的工作,事已至此,只能祝他一路順風。
聞春紀還有不少東西要收,傅光躍也沒有多待,走時攤攤跟在了他的身後,大概是想去見林橡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