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兩滴,三滴……
Alpha的眼淚沒完沒了。
終於捱過去一陣疼,林橡雨也顧不得休息了,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哄一般說道:“別哭了,傅光躍,我很忙的,怎麼哄你啊……我只是在生——”
這話依舊沒有說完,真正分娩時的疼痛是很密集的,能說幾個字都已經是幸運。
又一次疼痛的間隙,見alpha還在掉眼淚,林橡雨顧不得休息,改變了策略換了說法:“別哭了,傅總,你不怕你下屬知道你在oga生孩子的時候掉眼淚嗎?你不怕以後小熙笑你嗎。”
“我高興。”此刻傅光躍的嘴比石頭都硬,眼淚一擦,說道,“專心點,我沒事的。”
結果,下一次陣痛剛到,alpha的眼淚有啪嗒啪嗒地落在了林橡雨的身上。
和產前預估的一樣,不到七個月的小熙只有七百多克,花了不到一個小時便順利地出生了。林橡雨自認為自己度過了這輩子最累的一個小時,又要生孩子又要哄這個不停掉眼淚的alpha。
因為太早出生,小熙發出的聲音極其微弱,像是一隻小獸在嗚咽。醫護沒來得及將他抱到他的爸爸們身邊就將剪斷臍帶,插上了呼吸機放進了保溫箱。
林橡雨終於得以放鬆似地癱倒在alpha的懷裡,虛弱地看著不遠處保溫箱裡紅色的小孩,他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一樣渾身都是汗水,心跳久久不能恢覆平靜。
那是他的孩子啊,他的小熙。
是他從十四歲時就開始期盼的血脈相連的家人。
“傅光躍。”他強撐著沈重的眼皮去跟一直抱著他陪著他的alpha說,“我們有孩子了,我們當爸爸了。”
“嗯。”彼時的傅光躍早已泣不成聲,“謝謝你,瑞寧,謝謝……”
小熙的狀態似乎不錯,插上呼吸機後醫護便連帶著保溫箱一起推到了他們的床邊。他想隔著透明的保溫箱去摸摸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累得連手都抬不起來了,只能讓傅光躍幫他,握著他的手將它帶到保溫箱上。
他們的孩子真的很小,小到可能一隻手就能輕鬆托住,安靜地躺在保溫箱裡尚未睜開眼睛。尚未長開的五官已經依稀有了他的影子。
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他還好嗎?”他問醫生,“這麼早出來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剛剛做過簡單的檢查,各項指標都還不錯。”醫生解釋說,“你放心吧,但因為早產肯定是要住一段時間的保溫箱,我們會把他照顧好的。”
“那就好。”林橡雨發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沈,“那就拜託你們了。”
一對醫護帶著小熙離開了病房送往新生兒科,林橡雨撐著最後一點力氣跟傅光躍說:“你剛剛看到沒,我們小熙的腿還挺長,怪不得那麼有力氣……”
好不容易說完話,他徹底失去了自己眼皮的控制權,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腦子卻還清醒著,能聽見外邊的吵鬧聲。
傅光躍被他嚇壞了,逼著醫生來給他做檢查,醫生再三保證他只是太累了才支撐不住睡了過去他才罷休。又聽傅光躍喊“血”,他還在心裡腹誹這個alpha真是大驚小怪,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識。
在一個天氣很好的下午醒來時傅光躍依舊守在他的床前,握緊他的手。
他用沙啞的嗓子問:“我睡了多久?”
傅光躍也學會了埋怨他:“一天一夜,怎麼睡了那麼久?”
“累嘛。”林橡雨下意識地撒嬌,“你看到了,生孩子真的很累,我睡一天也有理,兩天也有理,不管幾天都有理。你說是不是?”
傅光躍連連稱是,話鋒一轉說了那天他睡過去以後的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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