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疾離開了,帶著李家未來六成的收入走了。
李府大廳內的燭火搖曳,映照著父子二人的身影。
李雲天屏退了所有侍從,廳中只剩他們兩人。
他看向張清玄,目光裡沒有責備,沒有質疑,只有純粹的探究。
“說說你的想法。”他平靜地開口,為兩人重新斟了茶。
要知道,李家的商業帝國能在短短十年間擴張至此,大半功勞都歸於眼前這個少年。
七歲提出“連鎖”概念,將李家茶鋪開遍天鬥;十歲給李家立好商業口碑,招引大量商鋪投資;十三歲整合航運,掌控了天斗城三成貨運。
這個兒子的心智與眼光,早已超越了他的年齡。
張清玄端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年輕卻過分沉穩的面容。
“李家的實力和底蘊,配不上我們擁有的財富。”
他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這是根本問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您比我更懂。”
李雲天默然,這些年李家富可敵國的名聲越傳越廣,暗中的窺伺與試探也越來越多。
昊天宗這次的發難,不過是矛盾徹底爆發的開端。
“這個問題遲早會爆炸。”張清玄放下茶盞,目光如炬:
“與其等到別人來搶,不如我們自己先把那些‘多餘’的財富送出去,六成收入,換來的是武魂殿這座靠山,更是李家成長的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超越年齡的清醒:“也可以說,是用錢,換個前程。”
李雲天看著兒子,忽然問道:“你不怕,今日他們拿六成,明日就想要十成?武魂殿的胃口,只怕不會滿足。”
“為什麼要怕?”張清玄反而笑了,那笑容裡有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與自信。
“以我的手段,加上武魂殿的實力,未來我們的一成收入,會比現在的四成更多。我們只要抱住這一成核心,就夠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李府綿延的燈火:“至於他們是否得寸進尺——我相信長老殿那位,不會為了這一成,就撕破臉皮,如果他真這麼做了……”
張清玄轉過身,燭光在他眼中跳躍:“那武魂殿的人心,就散了,一個連最基本的契約都無法遵守的勢力,離滅亡也不遠了。”
說完這些,他有些口渴,端起涼了些的茶飲盡。
李雲天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張清玄走回座位,語氣平靜地補充道:“對了,加入武魂殿後,您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鯨膠’那個秘密報上去。”
“這種能提升魂師身體素質的秘方,對他們來說是無價之寶,多刷刷好感,攢點人緣兒,總沒壞處。”
李雲天終於笑了,他指著兒子,搖頭嘆道:“你啊……”
那笑聲裡有欣慰,有驕傲,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感慨。
這個沒有血緣的兒子,想得太深,也走得太前了,給李家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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