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英雄一世，怎麼養出這麼個‘銀樣鑞槍頭’的兒子！虛到要靠鯨膠度日，你們千家主脈這是要絕後啊！”
唐震接過密報掃了幾眼，花白長鬚抖了抖，也忍不住捻鬚而笑：“宗主，這訊息……可確切？莫不是武魂殿放出的煙霧？”
“咱們安插在採購部的人親眼所見！”唐晨拍著扶手，又是一陣大笑：
“賬目上寫得明明白白，‘鯨膠採購，教皇殿下特批’。”
“不是千尋疾那小子不行，難不成是千道流那老傢伙晚年不安分？”
下首眾長老忍俊不禁，廳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少宗主唐厲，聞言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父親，大長老，咱們宗裡庫房不是還存著三塊‘血玉鯨膠’嗎？聽說是曾祖爺爺當年遊歷海洋，從一條萬年血鯨體內取出的寶貝，大補中的大補！”
他起身拱手，嘴角噙著促狹的笑：“不如咱們以昊天宗名義，敲鑼打鼓給千教皇送去？”
“禮單就寫──‘聞教皇勤於政務，夙夜操勞，昊天宗感念其辛，特獻祖傳血玉鯨膠三塊，助教皇固本培元，保重身體’！”
廳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唐晨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小子！這主意損，但妙！”
“就這麼辦！唐厲，此事交給你，務必辦得風光體面，要讓全武魂城的人都看見──我昊天宗，是何等‘關懷’教皇殿下！”
“孩兒領命！”唐厲躬身，眼中閃動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
唐震捻鬚補充：“記得多派幾個人，一路上逢人便說，這是昊天宗獻給教皇的‘補身大禮’。”
“最好讓茶樓酒肆的說書先生編個段子，就叫……《昊天宗雪中送炭，獻寶膠教皇重振雄風》！”
“哈哈哈──”
“大長老高見！”
七寶琉璃宗。
寧天光目光卻落在手中一份文書上，眉頭微蹙。
今日送達的密報：“武魂殿大肆收購鯨膠，市價已漲五成。”
“太刻意了。”他放下密報，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
【之前李家就有做鯨膠生意，如今千尋疾那小子也幹這個？】
作為七寶琉璃宗宗主、天下最精明的商人，寧天光見過太多陰謀陽謀。
而這次，空氣中瀰漫著不尋常的味道。
“李家經營鯨膠好幾年了。”他拿起硃筆，在賬目某處畫了個圈：
“年銷量穩定在萬斤上下，主顧非富即貴，皆守口如瓶，收益不小，可武魂殿也不用暗地裡弄這麼大動作吧。”
“這半個月，明裡暗裡收購的鯨膠已逾幾千斤。千尋疾再荒唐，也不該如此大張旗鼓，除非……”
寧天光轉身，眼中精光一閃：“他根本不在乎世人如何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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