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內,空氣裡瀰漫著薰香與肅殺交織的氣息。
千尋疾站在高階之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封戰書幾乎被他捏碎。
他目光如刀,死死釘在階下那道挺拔身影上——昊天宗少主·唐厲。
“唐厲,你們昊天宗這是什麼意思?”
千尋疾的聲音低沉,壓抑著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暴戾:
“你父親唐晨,要與我父親千道流約戰?”
唐厲仰頭,臉上帶著昊天宗特有的、近乎倨傲的坦然,頷首道:“不錯,地點就定在落日谷。”
“並且,我父親提議,此戰外加一個賭約——敗者,需無條件應下勝者一個要求。”
“呵……”千尋疾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笑,眼眸危險地眯起。
昊天宗的用意,簡直昭然若揭!
鯨膠風波一年未平,如今又來下戰書,明擺著是要藉機打壓武魂殿日益凌厲的氣焰,順便可以拿下一些鯨膠!
“好,很好。”千尋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一個昊天宗!好一個昊天鬥羅!”
“回去告訴你父親,戰書,我武魂殿接了!”
待唐厲轉身離去,殿內重歸寂靜。
千尋疾臉上的偽裝瞬間碎裂,找到千道流,猛地將戰書拍在身旁案几上,厲聲道:“父親!昊天宗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依我看,不如直接集結供奉殿的所有供奉,踏平昊天宗!一勞永逸,省得他們日夜跳梁!”
他早已視昊天宗為眼中釘,若非顧忌大陸輿論及潛在危險,早已動手。
如今對方自授把柄,正是天賜良機!
可是過了片刻,千道流什麼也沒說,只是平靜地接過戰書,目光緩緩掃過,並未因兒子的激憤而動搖。
他與唐晨,是宿敵,亦是最熟悉的對手。
一年前那場魂師大戰爭鋒的場景仍歷歷在目,唐晨那將昊天錘法施展到極致的力量,尤其是那引爆魂環,瞬間增強實力的自創秘技“炸環”,其爆發出的毀滅力量,連當時的千道流都深感忌憚。
他曾親眼目睹,唐晨一連炸燬七環,實力之強,就連他也不得不心生忌憚……
良久,千道流將戰書放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應戰。”
“什麼?父親!為什麼?”千尋疾難以置信,急切上前一步:
“昊天宗的意圖如此明顯,此刻忍讓,只會讓他們覺得我武魂殿軟弱可欺!”
“我們此時應該全體武魂殿應戰唐晨,直接殺了唐晨,滅掉昊天宗才是上策!”
千道流轉身,望向殿內那尊莊嚴的天使神像,身後彷彿有神聖的光輝隱隱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