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歷練,分明是休假!如今終得下山,玩……啊不,是遊歷天下,快哉快哉!”
說罷,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道袍,將那杆長槍隨意地往肩上一扛,腳下生風,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就朝著不遠處的繁華城鎮一路小跑而去。
步伐輕快,哪裡還有半點被逐出師門的委屈,活脫脫一隻出籠的雀兒。
就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空間微微扭曲,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雲凌月站在張清玄身側,看著張青陽那幾乎是“連滾帶爬”、歡快逃竄的背影,忍俊不禁:“師傅,您看哥哥這反應……好像半點兒都不擔心,反而挺高興的?”
張清玄額角青筋跳了跳,原本摸向袖袋的手僵在半空——他本來是想趁這小子不注意,塞幾張保命的底牌符籙進去。
結果,看到了這麼一幕。
“逆徒!”
張清玄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手有點癢,很想隔空給那跑遠的背影一腦瓜崩。
他冷哼一聲,懶得再看,袖袍一揮,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雲凌月眨了眨眼,愣在原地,隨即傻眼了:“哎?師傅?!您把我忘了!”
半空中,只傳來張清玄悠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自己走回去!為師有事!”
雲凌月望著空蕩蕩的前方,氣得跺了跺腳,對著空氣喊道:“哼!小心眼的師傅!自己氣不過就欺負徒弟!”
……
回到天師府,張清玄的氣息才稍稍平復。
他神念掃過,卻發現雪帝與冰帝正在靜室內閉關;就連獨孤博,也在藥園深處盤膝而坐,眉心魂力湧動,正嘗試凝聚魂核,無暇他顧。
張清玄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擦拭長劍的清冷少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來,只能帶雪琪這丫頭出去走走了。”
……
與此同時,武魂城,李家府邸。
閨房內,李映雪正趴在窗戶上,託著香腮,百無聊賴地望著院中的蝴蝶發呆。
【哥哥……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麼一點音訊都沒有?】
【難道真把我忘了不成?】
【那日走後便沒有回來過一次,當真是吃幹抹淨了就跑嗎?】
【壞哥哥!登徒子!沒良心的!】
越想越氣,心頭那股子委屈和惱怒交織著往上湧。
李映雪下意識地伸手,狠狠掐在了身旁軟綿綿的東西上,手上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啪!”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帶著氣憤的抗議,她才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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