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千尋疾那番痛心疾首的“控訴”，張清玄非但沒有半分羞赧，反而理直氣壯地一拂袖，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神聖的“無恥”光輝，正色道：
“臉？臉有什麼用！”
“是能讓我修為突破，還是能讓我腰纏萬貫！”
“若是低個頭、厚點臉皮就能換你答應這件事，這臉面不要也罷！比起裡子，面子算個屁！”
這一番歪理邪說，擲地有聲，竟說得大義凜然。
與張清玄的天師形象形成了強大反差。
千尋疾聞言，徹底啞火，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兩個壞訊息如同兩座大山壓了下來。
第一個壞訊息：碰到無賴了！
第二個壞訊息：這無賴還是個戰力天花板，是站在大陸實力頂點、一手締造傳奇，建立天師府的張清玄。
天師一旦耍起無賴，那真是諸神難擋，避無可避。
想到此處，千尋疾只覺得一陣絕望，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我這張破嘴啊！沒事兒提什麼客套話幹什麼！】
【這下好了，引狼入室，自食惡果！】
在一陣內心狂風暴雨般的自怨自艾後，千尋疾抬起頭，面色幾度變幻，最終定格為一種強行擠出的嚴肅，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可、以！”
“真噠？！”張清玄瞬間變臉，眉開眼笑，彷彿剛才那個厚顏無恥之人不是他一般。
然而下一秒，千尋疾的話鋒就如冷水澆頭：“但你必須拿等價之物來換！”
張清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然後一點點垮了下來，像是被迫吐絲的蠶。
最後經歷了一番極其漫長的心理鬥爭後，才慢吞吞、極其不捨地從儲物囊中掏出那幾枚靈橘，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彷彿放下的是幾顆絕世珍寶。
張清玄，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這……這已經是我能拿出的全部家底了。”
“絕不能再多了。”
千尋疾的目光從張清玄那“悲痛欲絕”的臉，移到桌上那幾枚散發著誘人清香的靈橘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兩下。
【這特麼不是在逗我玩兒呢吧？！】
【說好的等價交換，你就拿幾個橘子來打發我？當我武魂殿是菜市場？】
千尋疾強壓內心情緒：“你這是什麼意思？”
“拿幾個橘子跟我換東西，你是想換毛巾呢？還是想換拖鞋呀？”
“你逗我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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