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葉清歡壓低了聲音補了一句，像一道冷冽的劍氣，直直刺入許瀾星的心湖，讓她所有的想法頃刻間凍結、下沉。
“師姐，更何況——你莫要忘了！”
葉清歡側過身，幾乎貼著許瀾星的耳畔，語氣又急又真：
“你我雖然頂著師尊弟子的名頭，可終究只是記名，並非正式收入門牆的親傳！”
“比起陸師姐他們，我們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她頓了頓，眼神里透出幾分難得的清醒與涼意：“萬一我們一個不慎，給師尊惹下這等潑天大禍，你猜猜，在他老人家心裡，會不會就此烙下‘不知進退、難堪大用’的劣徒印記？”
“當初我們透過層層篩選、熬過三關測驗，差點連魂力都耗盡，才勉強跨進這天師府的門檻啊！”
葉清歡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
“師尊待我們不薄，功法要什麼給什麼，修行時有問必答，資源更是從不吝嗇，有時還會屈尊給我們喂招兒！”
“這般好的師尊，這般難得的機緣，放眼整片大陸，哪裡還能尋出第二個？”
她用力攥了攥許瀾星的袖口，像是怕她一時衝動：“等我們修為有成，要麼替師尊爭光，要麼憑本事掙上個親傳名分，那才算真正不負師恩——到那時，師尊這座靠山，才是真正靠得住的！”
“師姐，萬不可為了眼前一點蠅頭小利，行那因小失大之事啊！”
這一席話，宛若隆冬時節的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澆熄了許瀾星心頭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是啊……我如今不過是個記名弟子。】
【哪怕山上人丁凋零，但我在師尊心中，到底佔了幾分分量？誰又說得準？】
許瀾星胸口一陣窒悶，先前還有些發燙的臉頰，此刻竟隱隱泛涼，心緒亂成一團。
葉清歡見她神色變幻，知道話已入心，便適時放緩了語氣，故作輕鬆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師姐也不必太憂心。如今山上弟子稀少，正是我輩奮起之時。”
“只要我們踏實修煉，待師尊他日歸來，定能看見我們的勤勉與上進。”
許瀾星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一點點壓下，鄭重地點了點頭。
經此一番點醒，她對自己眼下的處境，總算看得清清楚楚。
這時，許天養笑呵呵地插話進來，恰到好處地緩和了氣氛：“好了好了，兩個丫頭，別整日愁眉苦臉的！”
“星兒你這孩子，多久沒回一趟家了？你娘唸叨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他大手一揮，嗓門洪亮：“我去把你娘叫來，多添幾個好菜，讓你們師姐妹好好解解饞！”
說罷，便朝屋裡眾人擺擺手，風風火火地張羅晚膳去了。
……
晚飯後，許瀾星的閨房內燭火溫黃。
許母拉著女兒的手，細細摩挲，眼裡滿是心疼。
“女兒啊，在山上定是吃了不少苦吧？瞅瞅，這下巴都尖了，分明瘦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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