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力？”
塵心下意識復讀了一遍，臉上罕見地出現一絲呆滯。
他側過頭，目光掃向身旁的寧天光與古榕——好傢伙，七寶琉璃宗這兩大支柱的表情，簡直和他如出一轍，全是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
【嘖，這倆貨也沒聽過！】塵心心裡嘀咕一句，反倒安心了些。
塵心湊近兩步，那雙慣常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難得燃起一簇好奇的火苗：
“爹，這‘天地之力’，到底是個什麼力量啊？”
“給我們說說唄！”
塵劍君聞言，頓時語塞，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兩下，竟不知該如何向兒子解釋這超乎認知的概念。
半晌，他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額角青筋微跳：“我怎會知曉？這玩意兒，還是我在張天師手下討教時，實打實‘感覺’過來的！”
“張清玄張天師？”寧天光瞳孔微縮，身為宗主，他對大陸頂尖強者的情報極為敏銳。
塵劍君沉重地點了點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片令他至今心悸的後山橘林：“正是他，此前我以劍道切磋之名登門拜訪，天師只是隨意點破，方知世間竟有‘天地之力’這等層次的力量！”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我也算是……親身領教了其恐怖之處。”
提及此處，塵劍君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七殺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又回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時刻：“那並非魂技，亦非自創魂技，而是源自天地的本源壓制！”
“周身空間彷彿凝固，體內魂力運轉滯澀如陷泥沼，身體像被無數根無形卻又堅韌無比的天地絲線層層纏繞、拉扯，一身巔峰實力，硬生生被壓制到令人絕望的谷底！”
“而張天師的每一招、每一式，看似平平無奇，卻皆附帶天地之勢，沛然莫之能御。”
“我劍意未動，攻勢已至身前，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塵心聽完，撓了撓那頭灰髮，嘀咕道：“聽起來……咋跟個超級強化版的領域技能似的？”
“這天地之力也就那樣啊……不過還是挺讓人神往的！”
“豎子無知！”塵劍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屈指在他額頭不輕不重地一彈：
“天地之力！天地之力！此力源於天地，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豈是你那消耗甚快、終有涸竭之時的魂力可比？”
“更有天地為援，借勢而為！你這蠢材，當真悟不透其中含義？”
寧天光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悟了關鍵。
擁有天地之力，意味著“人海戰術”徹底淪為笑話，“耗字訣”再無用武之地！
除非對手同樣掌控天地偉力，否則數量再多，也不過是螻蟻撼山，在天地之威面前毫無意義。
圍殺？那不過是痴人說夢！
看著三人臉上那混合著震撼、驚悸與恍然大悟的神情，塵劍君知道他們已然窺見了天地之力的冰山一角。
然而，有一點他始終緘口不言，或者說，是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一個可怕猜想——
這天地之力，不僅能宏觀壓制，更能形成一種絕對的“時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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