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千道流一如往常前往供奉殿,結果剛到門口,瞳孔便驟然收縮——
供奉殿門口,公文堆得像一座小山。
千道流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緩緩轉過身,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天使聖劍,劍鋒在晨光中泛著森冷寒芒,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逆子——你給老夫滾出來!”
話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衝教皇殿而去。
然而教皇殿內空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案几乾淨得刺眼,連杯茶都沒剩下,彷彿主人早就預判了自己會來這一齣,提前捲鋪蓋跑路了。
“……”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那股想把整座殿掀了的衝動,陰沉著臉轉身。
恰在此時,一名紅衣主教戰戰兢兢地從殿角探出頭來。
“參見大供奉!”
千道流劍尖一指,聲音冷得像冰:“教皇何在?”
主教喉結滾動,硬著頭皮上前,雙手奉上一封信封,聲音都在打顫:“屬、屬下不知……但教皇冕下臨行前,留給大供奉一封親筆信……”
千道流一把奪過信紙,那主教連禮都沒顧得上再行,轉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像背後有兇獸在追。
千道流甚至懶得瞪他一眼,注意力全在那封信上。
信封樸素,字跡潦草,一看就是倉促間寫就。
他抽出信紙,展開——
老頭子千道流親啟:
本教皇有感於教皇殿深居簡出,難以體察底層民情,恐有蛀蟲滋生而不自知。
故決定微服出巡,實地考察,以固武魂殿根基。
——千尋疾
正文下方,還有一行螞蟻大小、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生怕被人發現似的藏在摺痕裡:
老頭子有事別找我,沒事更別找我。
“……”
千道流握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感動,是氣的。
“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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