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
千尋疾放下手中硃批已畢的奏章,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叩兩下,目光落在侍立一旁的金槍鬥羅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東兒,到那裡了嗎?”
金槍鬥羅連忙躬身:“稟教皇冕下,月關剛剛回信:聖女殿下方才已經抵達大供奉那裡了。”
千尋疾聞言,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緊繃的下頜線條柔和了幾分:“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這鬆懈只維持了片刻。
他視線一轉,落在案几旁摞著的那一卷燙金封皮的密報上。
紙邊緣已被他摩挲得微卷,裡面一字一句,記的都是比比東這兩年來的“變化”。
修煉進境確實一日千里,魂力增長甚至比以往更駭人。
可偏偏——人已經不拼命了。
起初他只當是小丫頭苦修多年,累了,想歇歇,便由她去。
可這一歇就是兩年,竟成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偶爾去她的修煉室,連地灰都是冷的。
換作旁人,這般速度已堪稱天才,可那是比比東,是雙生武魂的天眷者,是他千尋疾認定的、未來註定凌駕於萬人之上的繼承人!
“虛度光陰……”千尋疾低聲唸了一句,指節微微收緊。
他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惘然:“若我有這般天賦,何至於困在九十四級,靠著《玄火真經》一點點磨豆腐似的熬到如今?”
天賦這東西,不講道理。
老天爺賞飯吃的人,連懶惰都顯得理直氣壯——可他偏不能讓她這麼理直氣壯下去。
這在千尋疾看來,純屬就是虛度光陰,浪費天賦。
“教皇冕下。”
殿門處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銀盾鬥羅垂首而入,神色間帶著幾分謹慎:“訊息打聽清了。”
千尋疾眉梢一抬,聲音陡然沉了下來:“說!東兒與那所謂的‘藍電天才’,到底怎麼回事。”
銀盾鬥羅喉結微動,硬著頭皮回道:“據武魂學院那邊傳回的訊息,聖女殿下約莫是兩年前,偶然聽了那位玉小剛在武魂理論上的見解,心生仰慕……”
他頓了頓,見千尋疾臉色漸沉,還是咬牙補完了後半句:“此前那些‘懈怠’的時辰,大半……是在後山林子裡,與那人私下論談武魂理論。”
“砰——!”
教皇座旁的紫檀案几猛然發出一聲悶響,千尋疾一掌拍下,木紋寸裂,青筋自手背一路爬上額角:“混賬!”
他霍然起身,純白華袍無風自動,磅礴的魂力威壓轟然盪開,連殿內燭火都為之一暗:“我武魂殿的未來教皇,看得上那個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廢物?!”
銀盾鬥羅頭垂得更低:“冕下息怒,那玉小剛雖魂力平庸,但在武魂變異與本源理論上似有幾分獨到見解,坊間稱其‘理論流……’”
“獨到個屁!”千尋疾怒極反笑,聲音卻冷得像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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