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跳了跳，忍著笑意傳音入密般嗤了一句：
【……我靠。老千啊，千老爺子啊。】
【打仗呢，嚴肅點行不行？】
【你那眼神黏人家身上都快拉絲了，還裝模作樣清咳兩聲掩飾——你是來打架的還是來相親的？】
果然，下方戰場。
波塞西看著支離破碎的海域，冷聲如刀看向不遠處的千道流：“無緣無故犯我海神島，你們陸地魂師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千道流借那一嗓子“咳”掩飾過去，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瞬，旋即恢復悲憫莊嚴的神態：“冕下誤會了，天下信仰之爭，弱肉強食。”
他握劍的手卻放得很鬆，語氣甚至帶了幾分勸說意味：“武魂殿奉天使之名，渡化眾生，死傷難免，但神恩終會澤被此地。”
波塞西直接打斷：“哼，胡說八道。”
“戰一場吧。誰贏，誰說了算。”
千道流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欣然應允：“正合我意。”
兩人沒有就地展開大戰，而是十分默契地朝著遠海上空戰場遁去，留下一眾下屬風中凌亂。
雲端，張清玄的目光卻沒追著那兩位巔峰強者走。
他眸光微眯，穿透雲霧，落在武魂殿旗艦甲板上那道淡定自若的倩影上——比比東。
她負手而立，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鬱氣，顯然對低端戰場的折損極為不滿。
張清玄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搖頭，低低嘆了一聲，語氣裡三分嫌棄七分無奈：
【沒有。】
【那張符籙的氣息半點兒都沒沾上。】
他屈指搓了搓眉心，活像在看一個扶不起的笨蛋。
【喂，我都把路標畫到你枕頭底下了，你都能拐進溝裡去……】
【比比東啊比比東，你是不是修煉把腦子修直了？】
【真傻得……有點可愛。】
陸雪琪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道：“公子，可是有什麼不妥？”
張清玄收回視線，懶洋洋伸了個懶腰，搖頭笑道：“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一句老家的話。”
“一句……話？”陸雪琪側過臉，有些好奇。
張清玄點了點頭：“嗯，叫——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陸雪琪一怔，隨即順著他方才的目光望去，鎖定在比比東身上。
【這傢伙……究竟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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