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得像古廟撞鐘的巨響炸開。
衝擊波把方圓百米的海水硬生生壓塌下去一尺。
所有人都僵住了。
包括深海魔鯨王自己。
它看見那個張清玄沒有閃，沒有放護盾，只是簡簡單單、普普通通地——抬起了一隻拳頭。
拳鋒對魚尾。
蒼白色的炁從他手腕處一圈圈盪開，皮膚下隱約有玉髓般的光澤流動。
兩人——不，一人一鯨——同時倒飛而出，各自在半空翻滾數週才穩住身形。
張清玄落地時腳尖在海面點了七下，漣漪都不曾散亂。他甩了甩手腕，嘖了一聲：
“嚯——勁兒不小啊。”
白髮無風自動，原本清俊的青年此刻膚泛淡金玉光，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乳白色先天一炁，整個人像是從混沌清氣裡走出來的謫仙人，跟這片殺機四伏的海域格格不入。
他斜睨一眼岸邊的千道流，補刀補得輕飄飄：
“換成某個翅膀花裡胡哨的老頭嘛……剛才那一尾巴，估計直接抽成海面浮屍咯。”
千道流：“……”
他直接轉身背對戰場，權當聾了，耳根卻有點發紅。
而深海魔鯨王懸浮在海溝上方，猩紅的豎瞳劇烈震顫，魂力波動都亂了節拍。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它聲音沙啞，帶著魂獸面對高位存在的本能戰慄：“你沒有神位，沒有魂環壓制……你根本不是人類！你是魂獸！你是先天生靈！”
張清玄搖了搖手指：“錯，貧道可是人類，別瞎說話。”
“放屁！”深海魔鯨王低吼：“後天返先天，那是逆伐造化的路！人類壽短如蜉蝣，怎麼可能修得出先天氣息？！”
張清玄不答，只仰頭望天，一副高深莫測嘴臉：
“玄門道法，天機不可洩露。”
這裝模作樣的態度徹底點燃了深海魔鯨王的求生欲，它喉管裡滾出咆哮：“我不信！我不信有人能跨過這種鴻溝——”
“信不信隨你。”
張清玄打斷它，嘴角勾起一抹久違的興奮弧度，五指緩緩攥緊，骨節爆鳴如連珠炮。
“反正今天難得遇到個皮糙肉厚的沙袋……”
嗡——！
清越長吟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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