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清玄三人。
“這片大陸國家林立，戰亂不斷，弱肉強食的法則早已扭曲了這裡的人心。”
張清玄負手而行，語氣平靜卻帶著洞悉世情的冷澈：“所以在這裡，‘好人有好報’未必成立。”
“有時候，盲目的善心，只會給你帶來無窮的麻煩，甚至是殺身之禍。”
“若不是雪琪方才那一指震懾住了那男孩，你以為那少年會感激你？”
“不，你一旦心軟，接下來就是無盡的糾纏。”
張清玄側目看了水婉凝一眼：“他會道德綁架你，讓你幫他報仇、給他錢、給他資源。”
“等你給不起了，他不會感恩，反而會覺得你傻，覺得你理所應當。”
“人性的惡，往往超乎你的想象。”
張清玄的話如冷水澆頭，徹底打破了水婉凝以往建立的認知。
她一直以為，救人於危難是理所應當的美德。
陸雪琪在一旁微微頷首，清冷地附和：“對，人性的惡，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對於這一點，她感觸極深。
無論是她曾經所在的世界，還是這魂力縱橫的大陸，她都親眼目睹過太多背信棄義、恩將仇報的醜陋嘴臉。
那種惡，足以吞噬一切天真。
她當初若不是遇到公子，在其教導下心性堅韌、劍心通明，怕是早已折損在人心險惡之中。
張清玄聞言，欣慰地看了陸雪琪一眼：【不錯，這丫頭有長進，不愧是跟了我這麼多年，這覺悟，比這傻白甜強多了。】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清了清嗓子，負手而立，望向遠方漸暗的天色，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緩緩說道：
“我曾經聽一位姓齊的先生這樣說過。”
“君子不救，遇見不幸事，先有惻隱之心，但君子並非迂腐。”
“他可以救人，但絕對不會讓自己身陷死地。”
陸雪琪聽到這番話，深以為然，眼中的贊同之色更濃。
這道理，與她的劍道一般，當斷則斷，不可猶疑，仁慈若用錯了地方，便是助紂為虐。
水婉凝沉默了許久，消化著這些顛覆性的話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少年狡黠的眼神和壯漢們貪婪的眼神。
終於，她低下頭，鄭重地點了點頭：“公子，我明白了。”
看到水婉凝終於開竅，張清玄滿意地頷首：“嗯，記住就好。以後切莫盲目救人，否則，那不僅是麻煩，更可能是致命的危險。”
說罷，張清玄轉身望天，嘴角在無人可見的角度微微上揚。
【還是齊先生的話好使啊，這逼格一下子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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