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原本該被吵到哭鬧的白玥，此刻也安靜得出奇。
小傢伙不僅沒哭，反而揮舞著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咧著沒牙的小嘴，發出“咯咯”的笑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東西。
白玲軒低頭看著女兒這副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
約莫一刻鐘後，張清玄重新推門而入。
他神清氣爽，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徑直走到院中的石臺旁，舀水洗手。
洗罷，他走到石桌旁，不緊不慢地提起桌上早已備好的茶壺，斟了兩杯。
“別客氣，先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面的位置。
白玲軒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坐了下去。
她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發緊——這杯茶端在手裡，竟比握劍還要沉重。
張清玄抿了一口茶，目光淡淡地落在白玲軒身上，開口道：“你女兒的病，我暫時是止住了。不過——”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你看這醫藥費，怎麼給？”
白玲軒聞言，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身上。可手伸到一半，她便僵住了。
身上空空如也，別說魔晶幣，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帶——之前走得急，哪裡還顧得上帶什麼財物？
她的臉頰微微發燙，聲音有些訕訕的：“先、先生……我出來得太急，身上什麼都沒帶。要不……我回去給您取？”
說罷，她抱著白玥便要起身，朝大門走去。
她走得很快，像是急於逃離這尷尬的境地，又像是急於將女兒帶離這個未知之人的視線。
可就在她即將跨出大門的那一瞬——
“站住。”
張清玄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像一根無形的繩索，將她的腳步生生釘在了原地。
“你可要想清楚。”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幾分閒聊般的隨意：“帶著孩子出了這扇門，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出了事，我可不管你。”
話音落下，他重新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彷彿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白玲軒怔在了原地。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懷中女兒那張尚且稚嫩的小臉上。
白玥的呼吸均勻而平穩，那是被張清玄以莫大手段暫時穩住的生機——可一旦離開這裡，一旦被牧師聖殿的人發現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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