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晚愣住了。
她看著他眼底那層化不開的不安與脆弱，心裡又酸又軟。
原本還帶著點傲嬌的神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委屈與不解。
她伸手，指尖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眼底水汽氤氳，語氣又急又軟，帶著點被質疑的惱意：
“除了你還能是誰的啊？”
“我還有五個月才過生日，這你就等不了嘛？”
她頓了頓，看著他依舊緊繃的神情，心頭的委屈更甚，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卻字字句句都透著認真：
“你是覺得我會不要我的純情寶寶，去愛上別人？”
遲朝被她質問得鼻尖一酸，眼眶更紅了，他連忙搖頭，雙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聲音沙啞又急切：
“不是的念念，我信念念愛我……”
“我只是怕……只是怕別人把念念偷走。”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著，掩去眼底的惶恐，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難以言說的自卑：
“還有叔叔他們……我怕他們不同意。”
顏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抬頭看自己，眼底亮晶晶的，無比認真：
“我媽不是說了幫我們瞞著嘛……”
她湊近他，鼻尖蹭了蹭他的，語氣甜軟又篤定：
“丈母孃都同意了，你還怕什麼？”
遲朝被她捧著臉，鼻尖相抵，能清晰聞到她身上清甜的氣息，可心裡的惶恐卻半點沒減。
他看著她明媚又篤定的眼睛，那裡面盛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可他卻不敢看。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別開眼，長長的睫毛垂落，掩去眼底的酸澀與自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濃重的無力：
“可是……念念，我們家……和你家差別太大了。”
“而且……你到現在，根本不知道我家裡，到底有多窮。”
他不敢說，他怕說出來，她眼裡的光就滅了。
顏晚見他垂著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心裡又軟又急，忍不住追問：
“能有多窮啊？再窮我也跟你在一起。”
遲朝身子猛地一顫，喉間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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