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朝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震得他心口發疼。
他幾乎是立刻就給出了答案,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不會。”
“永遠不會。”
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她的模樣——笑起來時彎彎的眼睛,鬧脾氣時鼓著的腮幫子,還有此刻電話那頭,帶著一絲緊張卻依舊倔強的聲音。
“念念,”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得像是在許下一生的誓言,“我說過,這輩子,我只要你。”
“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去說服他們。如果說服不了,我就守著你。”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拋棄你。”
“你是我拼了命都想珍惜的人,怎麼可能放手?”
顏晚聽著他鄭重又帶著點緊張的誓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窩裡的聲音軟乎乎、甜絲絲的:
“好了好了,知道啦,我的遲朝。”
她輕輕蹭了蹭枕頭,語氣裡滿是嬌憨的依賴:
“愛你嘛。”
短短三個字,像一顆糖,瞬間融化了遲朝所有的不安與忐忑。
幾天後。
冬日寒風蕭瑟。
路口處,一道身影裹得嚴嚴實實,厚實圍巾遮大半張臉,黑色鴨舌帽壓得極低,口罩死死捂住口鼻,渾身上下捂得密不透風,一舉一動都透著幾分偷偷摸摸的侷促模樣,生怕被路人認出分毫。
正是特意偷跑出來的顏珩。
身為頂流藝人,他平日裡出行皆是層層安保簇擁,今日為了悄無聲息見妹妹,特意甩開所有工作人員,獨自驅車趕來,模樣看著說不出的猥猥瑣瑣,半點沒有熒幕上清冷矜貴的頂流氣場。
他縮著脖子往西周謹慎張望好幾圈,確認沒有路人留意自己,才飛快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疲憊,還有滿心的歡喜。
“念念,我己經到你學校外頭了。”
電話接通,顏晚慵懶的聲音緩緩傳來:“怎麼突然過來了?”
顏珩腳步輕輕挪動,依舊警惕地環顧西周,小聲問道:
“我抽空偷跑過來的,問你呢,今年當真不回家過年?”
“不回了。”顏晚語氣隨意淡然,半分猶豫都沒有,“家裡又沒人,無聊,就在校外隨便找了家酒店住著,過兩天還打算出門旅遊散心。”
電話那頭的顏珩聞言,沒有半分質疑,當即順著她的心意應下:“知道了知道了,不想回便不回,怎麼舒心怎麼來。”
話音落下,他語氣立刻軟了下來,滿是許久未見的思念,迫不及待說道:“我這就去找你,帶你出去吃頓好的,好好補一補。都好久沒好好陪著念念了,可想死我了。”
他一路風塵奔波趕來,滿心滿眼就只想見一見自家妹妹,其餘瑣事全然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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