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在積攢勇氣。
周圍人聲鼎沸，火鍋的香氣瀰漫，可他的世界裡彷彿只剩下她一個人。
他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的顫抖，卻無比鄭重：
“寶寶。”
僅僅兩個字，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喊完之後，他不敢看她，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只能緊緊攥著她的手，掌心微微出汗，心也跳得厲害。
兩人終於穿過擁擠的人群，走進了那家裝修溫馨的火鍋店。
顏晚熟稔地拿起選單，指尖在上面輕快地劃過，點了一堆遲朝愛吃的肥牛、蝦滑和毛肚，又給自己加了幾份素菜。
等她把選單遞給服務員時，遲朝下意識瞥了一眼價格，心裡咯噔一下，
這一頓下來，差不多要六百多塊錢。
“念念，”遲朝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澀意，“我……”
他沒好意思說出口。
每次都是花的念念的錢。
哪怕是他付的錢，那也是念念給他的額度，也是念唸的錢。
他難受的不是花錢，而是自己太窮，連給她付一頓飯錢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為自己付出。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拼命賺錢，賺很多很多錢，讓念念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再也不用讓她花錢。
顏晚看著他垂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她放下手機，微微傾身靠近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語氣甜軟：
“我的小朋友，又在偷偷想什麼呢？”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緊繃的臉頰，眼底滿是溫柔與篤定：
“你是我的心上人，我有錢，給你花錢，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遲朝抬起頭，漆黑的眼眸裡盛滿了愧疚與不安，他緊緊抿著唇，聲音低沉又固執：
“可是哪有念念一首花錢。”
顏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軟，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哦？我家寶寶這是不讓我花錢呀？可是我就喜歡給你花錢怎麼辦？”
遲朝被她堵得啞口無言，耳尖紅得通透，只能悶悶地低下頭。
他知道念念是好意，可越是這樣，他心裡那股無力感就越強烈。
他不想成為她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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