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朝被她這一聲質問，整個人像是被驚雷劈中，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與水汽，此刻卻被巨大的慌亂和羞恥填滿。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鏡頭裡她震驚到裂開的表情，手足無措到了極點。
他想解釋，想道歉，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攥著手機，耳尖、脖頸、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根，連呼吸都變得磕磕絆絆。
顏晚看著他這副慌亂到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整個人徹底裂開。
她萬萬沒想到，那個連牽手都會臉紅、碰一下都緊張、每次都只會紅著臉說“我不會”、乖乖等著她幫忙的純情少年，竟然會……會在她面前，隔著螢幕，做出這種事。
之前每次都是他紅著臉、侷促地說自己不懂，讓她來。
原來……原來他不是不會，只是在套路她？
一股又羞又氣的情緒湧上心頭，顏晚咬著唇，瞪著鏡頭，聲音都帶著顫：
“好好好……遲朝，你套路我。”
遲朝那一秒，臉瞬間白了又紅，紅得更厲害了，像被人戳破了最大的秘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喉結狠狠滾了一下，連呼吸都忘了怎麼順暢。
“我、我不是……”他慌忙想解釋，卻又張口結舌，找不出半句合理的話。
顏晚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氣鼓鼓地瞪著鏡頭，胸口微微起伏，帶著又羞又氣的無奈：
“你還說你不會，每次都是我來……
原來你早就會了，只是故意讓我幫你，對不對？”
遲朝被她盯得眼眶都泛了紅，像只被抓包的大狗狗，連耳根都在發燙。
他小聲囁嚅，聲音輕到像要碎掉一樣：
“我、我那時候……真的不懂。”
她咬了咬唇，瞪著鏡頭，卻忍不住彎了一下眼尾：“那你也不能……這樣。”
遲朝眼巴巴望著她，聲音低啞得幾乎黏在一起：“可是……只有看到你，我才會這樣。”
空氣安靜了兩秒。
顏晚突然深吸一口氣，又氣又笑地對著手機喊：
“遲朝！！你套路我還套路上癮了是吧？！”
遲朝被她吼得一縮，眼眶更紅了，慌亂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終於把藏在心底的話全盤托出：
“不是套路……是從那天春夢後，我試著自己……”
他說到一半，羞恥得說不下去，頭埋得更低，長睫劇烈地顫抖著，聲音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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