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靜靜守著,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漫進房間,他才緩緩垂下眼簾,抱著手機,也沉沉睡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遲朝是被一陣細碎的窸窸窣窣聲吵醒的。
那聲音很輕,像有隻小貓在床邊小心翼翼地走動,又像是布料摩擦的輕響,斷斷續續,格外清晰。
他猛地睜開眼,手機還穩穩抱在懷裡,螢幕亮著。
他的目光黏在螢幕上,看著她單薄的衣料裹著纖細的身形,頭髮亂糟糟地翹著幾縷。
她小心翼翼地在沙發縫隙裡摸索,眉頭微蹙,模樣又乖又認真。
“在找什麼?”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顏晚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首起身,回頭看向手機鏡頭,眼裡還帶著未散的迷茫:
“你醒啦?”
她晃了晃空著的手,語氣帶著點委屈:“髮圈掉沙發縫裡了,找半天沒摸到。”
遲朝看著她,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顏晚又湊回鏡頭前,眼底亮晶晶的。
她又湊近了些,螢幕裡幾乎只剩她半張臉,睫毛纖長,唇瓣粉嫩,首首撞進遲朝眼底。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模樣,想起昨晚截下的那張圖,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的念念,不管是強裝鎮定看恐怖片的樣子,還是熟睡時恬靜的模樣,亦或是此刻剛睡醒迷糊的樣子,都是他見過最好看的模樣。
顏晚眨巴眨巴睡醒的眼睛,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鏡頭,語氣裡藏著難掩的牽掛:“你幾點去坐車啊?”
“七點三十。”遲朝一邊收拾著桌上的衣物,一邊抬頭看鏡頭,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時間快了,我先去坐車了。”
他怕耽誤行程,又捨不得掛,指尖懸在結束通話鍵上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念念,我先掛了,到了汽車站再給你發訊息。”
不等顏晚回應,他便匆匆按下結束通話,抓起揹包快步出門。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他一路小跑趕到公交站,等了幾分鐘便跳上一輛搖搖晃晃的公交車。
車廂里人不多,他找了個角落站著,心裡全是剛才鏡頭裡她睡眼惺忪的模樣。
二十分鐘後,公交車抵達汽車站。
遲朝快步穿過擁擠的人群,找到對應的檢票口,登上一輛普通的大巴車。
車身乾淨整潔,座椅舒適,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坐穩就立刻給顏晚發了條訊息,隨後又撥通影片,目光牢牢鎖在螢幕上。
大巴緩緩啟動,他微微側頭貼緊玻璃,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彙報:
”。上鎮回車轉區市從再後然,市州青到時小3有還。了車上我,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