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瑞年也放下背上的竹簍，眉頭微蹙，目光仔仔細細地掃過遲朝，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這是他們的兒子嗎？
少年依舊是那張清俊的臉，只是眼眶還泛著淡淡的紅，顯然是剛哭過，可身上的穿著，卻和這簡陋的山村小院格格不入。
身上那件羽絨服蓬鬆又厚實，面料細膩，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下身的褲子版型利落，腳上的新鞋也十分乾淨，連帶著整個人的氣質，都像是褪去了往日的侷促，多了幾分亮眼的精神氣。
和平時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褲腳磨邊的少年，簡首判若兩人。
夏荷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摸了摸遲朝身上的羽絨服，指尖觸到柔軟的面料，更是驚得瞪大了眼：
“這衣服……是新的？哪來的呀？”
遲朝被父母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攥了攥衣角，小聲囁嚅道：
“是……朋友送的。”
他沒好意思說是顏晚買的，怕父母追問，更怕他們覺得自己佔了女孩子的便宜。
遲瑞年看著兒子侷促的模樣，又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眉頭微松，語氣放緩：
“朋友送的？別亂收人家東西，咱們雖窮，但也不能佔人便宜。”
“不是的，”遲朝連忙搖頭，聲音輕卻認真，“是很好的朋友，特意給我買的。”
夏荷看著兒子眼底藏不住的暖意，又摸了摸他身上暖和的衣服，心裡又酸又軟，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好好，朋友有心就好。
快進屋，媽給你做你愛吃的土豆燉雞，剛去鎮上買的活雞。”
遲朝看著母親系上圍裙要進廚房，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誠懇：
“媽，我來幫你。”
夏荷回頭看了眼他身上嶄新的羽絨服，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
“別別別，你這衣服金貴，灶臺邊油煙大，再給你燒壞了，不值得。”
遲朝低頭看了看身上蓬鬆柔軟的新衣服，確實和煙熏火燎的廚房格格不入。
他耳根一紅，沒再多說，轉身快步跑回了屋。
片刻後，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袖口磨出毛邊的舊外套走了出來，頭髮有些凌亂，卻多了幾分熟悉的踏實感。
他挽起袖子，徑首走向灶臺，熟練地拿起柴火：
“媽，我燒火。”
夏荷看著兒子懂事的模樣，眼眶微微發熱，笑著點了點頭，手裡的菜刀切在土豆上，節奏都輕快了幾分。
土坯牆的廚房裡，昏黃的燈泡懸在頭頂，映著桌上簡單的兩菜一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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