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黏著回到小公寓。
一進門，遲朝先把東西放下，立刻去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把藥取出來，遞到她面前，眼神全程緊張又認真。
“快把藥吃了，吃完我就放心了。”
顏晚乖乖接過藥，就著溫水吞了下去。
可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牢牢盯著她，帶著沒散完的緊張。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頭暈不暈？肚子會不會疼？”
他一連串問下來，顏晚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緊繃的臉頰：
“遲朝，我真的沒事，你再這樣，我要懷疑你比我還緊張了。”
遲朝捉住她的手，輕輕按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他急促的心跳。
“我是真的怕。”
“你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虔誠又珍重。
“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碰這種藥，再也不讓你擔一點心。”
顏晚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眼眶微微發熱，輕輕點頭。
她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聲音帶著幾分狡黠：
“那……如果真的懷了怎麼辦啊？”
遲朝的動作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怔怔地看著她，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無措的茫然，隨即又被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覆蓋——
有慌亂，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我全聽念念的。”
“如果生下來的話。”
“我養。”
“我們結婚。”
他伸手，極其珍重地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念念，我只聽你的。”
“是你的，我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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