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委屈,她把臉埋進抱枕裡,氣呼呼地等著外賣,也等著那個“大忙人”的訊息。
門鈴響時,顏晚蔫蔫地起身去拿炸雞,油香撲面而來,她卻沒半點胃口。
看著金黃酥脆的雞塊和冒著氣泡的可樂,她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想起昨晚剛吃過,熱量高得嚇人,終究是沒動一口,隨手放在了一邊。
最後只洗了幾顆車釐子,簡單嚼了幾口,甜意沒抵過心裡的煩悶,便一頭栽回床上,拉過被子矇住頭。
群聊裡訊息響個不停,林瀟瀟帶著大家玩遊戲、搶紅包,熱鬧得快要炸開,她掃了一眼,半點參與的心情都沒有。
滿腦子都是遲朝那句“有點忙”,還有拒接的影片電話,煩躁像小蟲子似的撓著心,乾脆閉緊眼睛,逼著自己睡過去,好像只有睡著,才能躲開這股說不清的委屈。
顏晚睡得迷迷糊糊,被門鈴吵得眉頭緊鎖,整個人都陷在被窩裡不想動。
那鈴聲固執地響著,一聲接一聲,擾得她睡意全無。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從床上坐起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沒由來的火氣:
“誰啊!煩不煩!”
腳步拖沓地走到門邊,連貓眼都懶得看,一把拉開門——
門被拉開的瞬間,午後的餘暉恰好落在來人身上。
遲朝就站在門口,一身羽絨服,難掩一路奔波的風塵僕僕。
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鼻尖和臉都凍得微紅,眼底卻帶著藏不住的溫柔與急切。
他的右手提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輪子還沾著些許塵土,左手則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一看就是沉甸甸的家鄉特產。
看到顏晚睡眼惺忪、頭髮亂糟糟地出現在門口。
遲朝緊繃了一路的心絃瞬間鬆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聲音是剋制不住的沙啞與溫柔:
“念念,我回來了。”
顏晚懵了,睡眼惺忪地盯著門口的人,腦子還沒從混沌裡轉過來,只呆呆地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不敢置信:
“我在做夢?”
遲朝望著她懵懵的樣子,心頭一軟,放輕了聲音:
“念念……是真的,我回來了。”
顏晚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回過神,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
觸手微涼,帶著室外寒風的溫度,觸感真實得不像話。
她愣了愣,終於確定——不是夢。
顏晚徹底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圓,指著他,語氣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不是……現在不是大年初一嗎?你怎麼回來了?!”
遲朝被她這副震驚的模樣逗得眼底笑意更深,他順勢把手裡的特產和行李箱往門內挪了挪,騰出一隻手,輕輕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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