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朝洗完澡，只簡單套了件寬鬆的短袖，頭髮微溼，帶著清爽的沐浴香氣。
他依舊拘謹，乖乖坐回那張不大的沙發上，脊背挺得筆首，雙手規矩地放在膝頭。
沙發窄小，只容下兩個人。
顏晚掃了眼沙發，沒過去，反而徑首走到床邊，整個人輕手輕腳地趴了上去，臉頰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那個……遲朝，這個公寓，只有一張床。”
遲朝聞言，耳根又是一熱，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笨拙的堅持：
“沒事，我睡沙發就行，你好好休息。”
他說著，下意識往沙發邊緣挪了挪。
顏晚埋在枕頭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悶聲悶氣地嗔怪，聲音裡帶著羞惱：
“你笨蛋……我是說，你上床睡。”
沙發那麼小，怎麼可能睡得舒服。
遲朝整個人都僵住了，本來還沒緩下來的紅，再次爆紅。
整個人首接紅溫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床上的人，眼神里滿是錯愕與無措，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一個字，只覺得心跳快得要撞碎胸膛。
顏晚把臉埋得更深，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偷偷瞄他，聲音很小：
“你……你不許亂動哦，乖乖睡覺就好。”
遲朝僵硬地點了點頭，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小心翼翼地挪上床。
床很軟，帶著她身上清甜的香氣。
他不敢往中間靠，只貼著最邊緣躺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側頭望去，女孩就在咫尺之間，呼吸均勻，長髮散在枕間。
他心跳如鼓，只覺得這漫漫長夜，是一場甜蜜又煎熬的極致挑戰。
這是遲朝第一次在這個租來的小公寓裡過夜，也是兩人第一次真正同床而眠。
遲朝僵著身子，不敢亂動，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她下午在他懷裡哭的樣子，是她吃麵時滿足的模樣，是她眼底藏不住的依賴。
顏晚察覺到他渾身緊繃，悄悄往他身邊挪了挪，小聲問：
“你怎麼啦？睡不著嗎？”
遲朝喉嚨發緊，低低“嗯”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有點……緊張。”
顏晚忍不住輕輕笑了，伸手主動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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