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晚靠在他懷裡，鼻尖微微發酸，指尖輕輕摸著他緊繃的下頜線，軟聲問：
“我還是想再次問一下，
遇見我的第一眼……你心裡怎麼想的啊？”
遲朝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像是怕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消失。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他垂著眼，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藏了許久的靦腆與認真：
“自卑卻心動。”
顏晚微微一怔，抬眸望著他。
遲朝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藏了這麼多年的心事，一字一句，輕輕說給她聽：
“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家境差，穿得舊，什麼都是用的最便宜的。
我一門心思只想好好學習，只想抓住美術這唯一的出路，從來不敢想談戀愛，更不敢想……能配上你。”
“我告訴自己要剋制，要遠離，不要耽誤你，也不要痴心妄想。”
他頓了頓，額頭抵著她，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她臉上，眼底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心動與慌亂：
“可是，從你第一次對我示好開始，我就沒辦法拒絕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以前的我雖然自卑，但是冷靜、剋制，對外冷冰冰，也從來不會那麼害羞。”
“可只要是你說的話，你給的溫柔，我……全都無法拒絕。”
“你朝我笑一下，我就會開心很久。
你隨口一句關心，我就能記很久。
你稍微靠近一點，我的心就會亂得一塌糊塗。”
“我拼命想躲，拼命想剋制，可只要是你……一步一步靠近，我就只能淪陷。”
顏晚的心猛地一軟，眼眶瞬間熱了，伸手輕輕捂住他的嘴，聲音帶著淺淺的哽咽：
“傻瓜……我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啊。”
遲朝捉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眼底又燙又軟。
“我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我才更貪心。”
“我想要你，想把你藏在身邊，想一輩子對你好，想把所有我能給的，全都給你。”
他低頭，輕輕吻上她的額頭，吻得虔誠又溫柔。
“念念，遇見你之前，美術是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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