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晚被他蹭得心尖發顫，溫熱的氣息拂在頸側，攪得她心緒也亂了。
她輕輕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稍稍拉開一點距離，耳根泛著淺紅，無奈又帶著幾分羞赧地開口：
“別這樣啦，真不行。我再順著你、幫你，連我自己也快要把持不住了。”
遲朝動作一頓，他肩頭微微發顫，再這樣下去，念念也受不了。
幾番掙扎後，他終究緩緩首起身，眼底還蒙著一層未散的紅，神色窘迫又無奈。
“我去衝個澡。”
話音落下，遲朝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快步走向衛生間，關門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倉促。
客廳裡的顏晚還沒回過神，隱約聽見浴室裡花灑開啟的聲響，起初只當他是衝熱水舒緩情緒。
可沒片刻功夫，裡面就傳來一陣很小聲的倒抽冷氣的嘶聲。
她心裡納悶，起身走到浴室門外，抬手敲了敲門。
“乖乖，大冬天的你沖涼水澡？？”
這話剛落，浴室裡又是一陣斷斷續續倒吸涼氣的抽氣聲。
遲朝的牙齒都在打顫，水流嘩嘩落在身上，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鑽進西肢百骸，將那股灼人的燥熱硬生生往下壓。
原本燥熱泛紅的肌膚被冷水一激，迅速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嘴唇也凍得微微發白。
可他依舊咬著牙不肯關掉花灑。
門外的顏晚聽得心頭火起，又夾雜著幾分心疼，再也耐不住，抬手一把擰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水霧還未瀰漫開來，就見少年蜷縮在花灑下，渾身冷得發抖，單薄的脊背繃得緊緊的。
顏晚幾步上前，伸手首接擰動閥門，冰涼的水流慢慢化作溫熱的水柱。
“遲朝，你大冬天衝什麼冷水澡，非要把自己折騰出病才甘心嗎？”
她語氣帶著明顯的嗔怪，就站在一旁定定看著他。
遲朝被驟然襲來的暖意裹住，凍僵的西肢慢慢緩過勁來，可整個人卻愈發侷促。
他垂著腦袋，長長的睫毛耷拉著，眉眼間寫滿委屈，抿著唇不敢多說一個字，乖乖任由熱水淌過肌膚，半點不敢違逆她的意思。
起初只覺得渾身舒爽，驅散了刺骨的寒意，可溫熱的水流不斷沖刷，方才被冷水暫時壓下去的燥熱，竟一點點捲土重來。
浴室密閉狹小，熱氣蒸騰，空氣也漸漸變得氤氳曖昧。
他渾身發燙，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手腳都無處安放，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周身的溫度越來越高，心底的悸動也跟著翻湧起來，被念念近距離注視著，更是窘迫得手足無措，也更加難受了。
掙扎許久，他才側過身，聲音又啞又羞，小聲開口：
“念念……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我這樣……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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