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再次僵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眼神慌亂地在兩件之間飄來飄去，根本不敢定格。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死死閉著眼，帶著哭腔似的窘迫：
“都、都買……行不行？念念，別為難我了……”
遲朝被逼得無處可逃，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那幾件布料，卻又忍不住往顏晚身上瞟。
“那肯定不行。”
顏晚立馬拒絕遲朝的提議，她就是讓他選一個看看。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細弱，帶著特有的純情和無措：
“那我……我選白色的。”
他頓了頓，又飛快地補充，像是怕她不高興：
“黑色……黑色也好看，但、但白色的你穿，更像……更像我第一次見你時，乾乾淨淨的樣子。”
說完，他猛地低下頭，整張臉都埋進了衣領裡，連指尖都在發燙。
顏晚看著他窘迫得快要鑽地縫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彎，帶著得逞的狡黠。
她把黑白兩款都抱在懷裡，又順手多拿了兩件簡約款，首接往收銀臺走，丟下一句：
“算啦，不逗你了，這幾件我都喜歡，全買了。”
遲朝猛地抬頭，愣在原地，看著她輕快的背影，耳根的紅意還沒褪去，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又泛起一絲隱秘的甜。
他快步跟上，看著她付款，下意識就想去搶著買單，手剛伸到口袋裡，就被顏晚回頭瞪了一眼。
“你湊什麼熱鬧，說了不用你花錢。”
她把袋子拎在手裡，晃了晃，嘴角噙著笑，小聲道“這是對你的懲罰結束，下次再撕壞我的衣服，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遲朝看著她手裡的購物袋，臉頰又熱了起來，訥訥點頭，小聲應著：“……知道了。”
兩人走出內衣店，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遲朝這才稍稍放鬆，可耳根依舊殘留著未褪的緋紅。
顏晚拎著購物袋，側頭看他，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事後的調侃與好奇：
“我還以為你不會進去呢。”
遲朝腳步微頓，喉結緊張地滾了滾，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垂著眼盯著地面，指尖微微蜷縮。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輕得像嘆息，卻異常認真：
“你讓我來，我就來。”
只要是她的要求，哪怕讓他窘迫到無措，他也願意硬著頭皮去做。
顏晚晃了晃手裡的購物袋，抬眼看向身旁還在泛紅的耳根：
“你回去把這些給我洗乾淨……不許用洗衣機，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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