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按到靠窗的位置，自己緊緊挨著她坐下，胳膊貼著胳膊，膝蓋抵著膝蓋，半點距離都不留，全程保持著親密的姿態。
剛坐下，前面幾個小班同學就偷偷回頭，眼裡全是八卦的笑意，壓低聲音起鬨：
“哇——遲朝來陪顏晚上課了，也太黏了吧！”
“沒課都要來陪著，這也太寵了，簡首是連體嬰！”
“從來沒見過這麼黏女朋友的，也太甜了！”
顏晚臉頰一燙，不好意思地把頭低了下去，小聲嗔他：“你看你，都被別人說了，明明早就跟你說別來，非要跟著。”
遲朝卻一臉坦然，伸手輕輕搭在她椅背上，幾乎把她圈在自己懷裡，淡淡掃了前面一眼，氣場又蘇又穩，語氣滿是理所應當：
“怕什麼，你是我女朋友，我本來就黏你，陪著你是應該的，別人說什麼都沒關係。”
早上第一節課本來就困，老師講的內容又偏枯燥。
顏晚聽著聽著，腦袋一點一點的，睏意完全壓不住。
她悄悄往遲朝那邊靠了靠，小聲嘟囔：“我好睏……趴一會兒，老師叫我你記得叫我。”
“睡吧。”遲朝聲音立刻放輕，動作輕柔地把她面前的書本輕輕擺好，伸手幫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滿眼溫柔，
“我在呢，沒人敢打擾你，安心睡。”
顏晚“嗯”了一聲，放心地趴在桌子上，腦袋側著，離他很近，沒一會兒就輕輕睡著了。
遲朝一動不動，生怕吵醒她，坐姿都保持著不變，目光溫柔得一塌糊塗，時不時幫她把滑落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輕輕碰一碰她的發頂。
講臺上，老師還在講課，說著說著，鄭重提起了美院每年最重要的安排：
“跟大家通知一下五月份專業考察的事。
我們學院統一組織，所有人必須參加。不報名外出的，就在本地完成短途考察，去美術館、藝術區、寫生點，學校全包。申請報名的，去外地中長途考察，為期十天，學校補貼大部分費用，個人只需要承擔一小部分。具體地點和費用，我稍後發群裡。”
遲朝坐在顏晚身邊，聽得格外認真。
十天，外地，他幾乎己經在心裡打定主意——不管念念去哪，他就跟著去哪，就算向來黏她，這次也絕不能分開太久。
他低頭看了眼趴在桌上睡得安穩的少女，呼吸淺淺，臉頰軟軟的，忍不住微微傾身，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髮梢，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溫柔與不捨。
等顏晚睡醒，下課鈴剛響。
她迷迷糊糊抬起頭，眼睛還蒙著一層水汽，小聲問：“下課了嗎……老師剛才說什麼了？”
“說五月份專業考察。”遲朝聲音放得很輕，順手幫她把筆記合上，細心地幫她整理好桌面，“外地十天，學校補貼。”
顏晚眼睛一亮，瞬間清醒了大半，語氣滿是期待：“真的？那我們可以一起去了！終於能和你一起出去，不用分開了。”
她說得自然又順口，完全沒多想，早就習慣了時時刻刻和他待在一起。
遲朝心口一暖，緊緊握住她的手，笑得篤定又溫柔：
“嗯，一起去。你去哪，我就去哪，這輩子都跟著你，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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