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朝的臉徹底紅成了熟透的小龍蝦，從臉頰、耳根一路紅到脖子根，連指尖都泛著粉，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死死攥著顏晚的手，頭埋得幾乎要埋進胸口，連餘光都不敢掃向周圍，窘迫得渾身都不自在，恨不得立刻瞬移離開這裡。
顏晚臉上的淺紅也徹底暈開，臉頰燙得厲害，卻只是淡淡的一層紅暈，遠沒有遲朝誇張，可她全程抿著唇，一句話都不好意思說，眼神慌亂地垂著，不敢看任何人，耳尖也悄悄紅透，整個人都透著羞赧又侷促的模樣，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店裡的笑聲和打趣聲遲遲沒散，遲朝委屈巴巴地往顏晚身邊縮，緊緊靠著她，連動都不敢動。
又僵了片刻，顏晚羞得實在待不下去，輕輕拽了拽他的手，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急切的不好意思，終於開口：“別站在這了，趕緊結賬走人。”
遲朝立馬點頭如搗蒜，全程低著頭，臉紅得依舊發燙，乖乖跟著顏晚，任由她拿著挑好的衣服往收銀臺走，一步都不敢多停留，首到付完錢拎著袋子，快步走出內衣店，吹到外面的涼風，那滿身的燥熱和窘迫才稍稍緩了一點。
兩人快步走出內衣店後，沿著街邊的人行道慢慢走，陽光灑在身上，卻沒驅散兩人臉上殘留的紅暈。
遲朝手裡拎著印著可愛花紋的購物袋，指尖還微微發燙，走了沒幾步，就悄悄往顏晚身邊湊了湊，肩膀輕輕挨著她的肩膀，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經歷社死的委屈，小聲嘟囔：
“念念，剛才人真的好多，大家都在看我們，好尷尬。”
他說著，還偷偷抬眼瞄了瞄顏晚，眼底滿是未散的窘迫，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就等著主人安撫。
顏晚垂著眼，腳步沒停，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卻刻意繃著神情，強裝鎮定地應了一聲，語氣盡量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嗯，都是顧客，很正常。”
可她微微攥緊的指尖，還有不自覺加快的些許腳步，早就暴露了她依舊不好意思的心思，壓根不敢轉頭看遲朝，生怕一回頭就破了功，忍不住笑出來。
遲朝一眼就看穿她在強裝鎮定，卻也沒拆穿，只是更黏人地往她身邊靠了靠，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角，委屈的語氣裡還帶著點小撒嬌：
“可是他們都在說那些話，我都不好意思抬頭了，下次……下次我就在門口等你，不進去了好不好？”
顏晚終於側眼瞥了他一下，語氣依舊淡淡的，強壓著嘴角的笑意，故作平靜地開口：
“可以，下次我自己進去，挑普通款式，不麻煩你。”
這話一齣，遲朝瞬間更委屈了，拉著她衣角的手緊了緊，腳步也頓了半分，聲音軟乎乎的，悶悶地喊了一聲：“念念……”
顏晚抿緊嘴巴，把頭扭回去，腳步不停，心裡默默唸：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念念……”
“念念……”
“寶寶……”
“女王……”
“公主……”
……
他一聲接一聲，黏黏糊糊地纏上來，音調越來越軟，帶著快要溢位來的委屈。
顏晚：“……”
遲朝一看她還是不理自己，立刻放軟姿態，可憐巴巴地補上一句：
“念念，我去還不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