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是覺得小暮更可愛，更喜歡小暮吧？
他輕輕咳嗽一聲，試圖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帶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緊張：
“念念。”
顏晚完全沉浸在腦補裡，壓根沒聽見。
目光依舊落在遲暮臉上，整個人繼續神遊天外，心裡還在瘋狂刷屏：
好像……真的好像……高中的遲朝一定比他弟更軟更可愛更好看……
遲朝看著她這副完全被弟弟吸引的模樣，心口又酸又澀，佔有慾幾乎要溢位來。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硬生生隔開她看向遲暮的視線，小心地攥緊她的手，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悶悶地、帶著點吃醋：
“看什麼呢？”
“有那麼好看嗎？”
顏晚被他這麼一問，整個人還陷在剛才的腦補裡沒回過神，小時候的遲朝肯定更好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幾乎是脫口而出，軟軟地嘆道：
“好看。”
“太好看了。”
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遲朝耳朵裡。
遲朝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視線下意識轉向自己身邊的弟弟。
遲暮低著頭，青澀、乾淨、少年氣十足，眉眼和他一模一樣，卻比他更軟、更嫩、更沒有被生活磋磨過的痕跡。
像極了大一開學時候，第一次見到念念時的他。
不！他弟才14歲，比那時候的他還要青澀稚嫩，更能引起念念的保護欲。
遲朝心口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順著血液往上湧，淹得他喘不過氣。
他是不是……老了？醜了？
是不是不如以前好看了？
是不是變得粗糙、疲憊、滿身壓力，再也沒有當時那點乾淨青澀了？
念念剛剛那樣盯著小暮看，滿眼都是喜歡。
她是不是……更喜歡以前的他？
更喜歡那個還沒經歷這麼多糟心事、還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少年遲朝？
現在的他，家裡一團糟，窮，累，滿身疲憊，連笑都帶著沉重。
他是不是，己經配不上她眼裡那樣的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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