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剛推開病房門，遲朝的目光“唰”地一下就黏了上去。
顏晚眉眼彎彎，嘴角還掛著沒散去的笑意，整個人明媚又溫柔。
身邊的遲暮臉頰泛紅，低著頭卻藏不住眼底的歡喜，懷裡抱著嶄新的手機盒、購物袋子。
一大一小，笑得一個比一個開心。
遲朝盯著那畫面，心臟猛地一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和恐慌，“轟”一下全湧了上來。
他越看越不對勁——
念念對小暮笑那麼甜，小暮還臉紅成這樣……
弟弟馬上15了，再有三年就18歲了，正是鮮嫩耀眼的年紀，長得又和自己一模一樣。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難不成……念念真的喜歡上小暮了？
小暮也真的喜歡上念念了？
他心裡無比清楚，念念是愛他的，從來都是一心一意只對他好。
可面對這張和自己八分相似、更年輕更鮮活的臉，他是真的半點都淡定不下來！
太像了！眉眼、神態、甚至低頭靦腆的小動作，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年少版本的他。
只要小暮有想法，那他徹底成年，是不是就會追念唸了？
關鍵念念很喜歡自己的長相，所以她根本抵擋不住更年輕的同款臉啊。
而且他根本比不過遲暮啊。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慌，指尖悄悄攥緊了衣服，耳尖通紅，眼底都泛起一層淺淺的溼意。
他甚至開始自我懷疑：
是我老了嗎？
我不如小暮年輕好看了？
我以後再也不熬夜了，再也不硬撐著累自己了……我要好好保養，我不能被比下去……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委屈和不安，整個人蔫蔫的，像只被搶走主人、又怕被拋棄的大型犬，氣壓低得嚇人。
顏晚一進門就察覺到他不對勁，語氣軟乎乎的：
“怎麼啦老公，我們回來了，不開心嗎？”
遲朝抬眼看向她，眼神又酸又澀，聲音悶悶的，帶著藏不住的委屈：
“開心……”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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