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瑞年看著精緻的禮盒，又看了看一旁滿眼期待的兒子和笑容溫柔的顏晚，心裡早己明白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滿是感慨：“念念，總讓你費心了。”
遲朝站在一旁，輕聲幫腔：“爸媽，你們就收下吧，念念早就記掛著這事了。有了新手機，以後我們在外，你們也能隨時跟我們影片說話。”
幾番推讓過後，夏荷和遲瑞年終究拗不過兩人，小心翼翼地收下禮盒，反覆說著道謝的話，臉上滿是歡喜。
一行人拎著行李往醫院大門外走，路邊停著一輛老式麵包車，車身看著有些陳舊，卻是往返城鄉最常用的代步車。
司機師傅見人到齊，連忙下車幫忙。
遲暮手腳麻利地把行李堆在車尾，率先鑽進車廂，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遲朝扶著父母坐好，再護著顏晚坐到自己身側，最後才落座。
坐好才發覺，顏晚正處在他和遲暮中間。
他心裡莫名覺得怪怪的。
他清楚念念不喜歡和別的男生有肢體接觸，念頭一閃而過，便想和顏晚調換座位。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開口：“念念，我們換下位置，我坐中間。”
顏晚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哦，怎麼了？”
遲朝隨口找了個藉口，語氣自然：“換過來之後，念念可以看沿途的風景。”
顏晚眨了眨眼，順著他的話點點頭：“好有道理啊。”
他輕輕挪了挪身子，兩人悄悄調換了位置，穩穩把顏晚護在了靠車窗那一側。
車廂不算寬敞，五個人坐得滿滿當當。
麵包車發動起來，緩緩駛離縣城。山路蜿蜒顛簸，車身時不時左右晃動。
遲暮扒著車窗看了一會兒沿途的田野風光，目光一轉，就落在安安靜靜靠窗看風景的顏晚身上。
他生怕顏晚住不習慣，一股腦介紹著家裡的情況：嫂子，我們村子西面環山，我們家在山腳下特別安靜，早上一睜眼就能聽見鳥叫，屋後還有一大片小菜園，種滿了青菜瓜果，等有空我帶你和我哥去轉轉。就是村裡土路不太好走，出門得留心腳下。
少年語速輕快，嘰嘰喳喳的，句句都圍著顏晚轉。
坐在中間的遲朝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牽著顏晚的手攥得緊了一分。
他眉峰輕輕蹙著，心底莫名有點彆扭。
他弟弟今天怎麼格外話多？
一口一個嫂子，黏得也太勤了，句句都湊著他的念念說話。
遲朝心頭淡淡的佔有慾冒了出來，帶著點不爽，立馬開口打斷，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行了，別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讓你嫂子歇會兒，山路這麼顛，容易頭暈犯困。”
“我這不是怕嫂子第一次來，心裡沒底嘛。”遲暮委屈巴巴地抿抿嘴，乖乖收了大半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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