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朝餘光瞥見那條毒蛇,臉色瞬間繃緊,二話不說伸手牢牢將顏晚抱進懷裡,快步往後退出去好幾米,首到離草叢足夠遠才停下。
他把人護在懷裡,目光警惕盯著方才的位置,確認蛇沒有追過來,才鬆了口氣,低頭看向懷裡驚魂未定的女孩。
顏晚輕輕拍著胸口,心還在砰砰狂跳,後怕地吐槽:“你們家這邊的山也太危險了吧,隨便爬個山都能遇見毒蛇。”
遲朝伸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下安撫,嗓音刻意放得格外柔和,用來撫平她心底的慌亂,視線依舊時不時瞟向那片有毒蛇的草叢,不敢有半分鬆懈。
“別怕,己經離得很遠了,竹葉青不會主動追人,只要咱們不靠近那片深草就沒事。”
他抬手擦去顏晚額角驚出的薄汗,臉上滿是愧疚:“都怪我,光顧著帶你欣賞風景,沒有提前拿根木棍打草探路,讓你受驚嚇了。”
顏晚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指尖依舊帶著幾分發涼,心有餘悸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剛才一眼看見它盤踞在草裡,我瞬間渾身都僵住了,這可是劇毒蛇,一旦被咬,後果不堪設想。”
遲朝穩穩抱著她,輕輕撥出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不少:“我小時候上山倒是沒怎麼遇見過毒蛇,大多都是溫順的小動物,野兔、野雞隨處可見,運氣好的時候,還能看見麂子。”
顏晚聞言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好奇,疑惑地眨巴眨眼:“什麼麂子?我從來沒聽過。”
“是一種長得很像小鹿的野生動物,看著溫順又秀氣。”遲朝耐心解釋,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它是國家保護動物,不能抓也不能買賣。前幾年我們村裡就有個不怕事的成年人,偷偷進山抓了麂子,私自賣給外地的黑心飯店賺錢,最後被人舉報查到,不僅蹲了局子,還被罰了好大一筆錢,得不償失。”
顏晚聽得心頭一驚,連連點頭:“原來是保護動物,難怪管得這麼嚴,確實是他自己貪心活該。”
說完她又往遲朝懷裡靠了靠,徹底放下心來,後怕之餘又忍不住感慨:“你們這山裡真是藏龍臥虎,又是野果又是小動物,就是危險也真的多。”
“念念不怕,我不會讓它咬到你的。”
顏晚靠在他懷裡緩了許久,心底的恐懼感漸漸散去,忽然想起他剛剛說的話,仰頭看向他,帶著點好奇:“話說你剛才說的野兔?”
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反差吐槽:“兔兔可以吃嗎?”
“雖然兔兔那麼可愛,但是我突然想吃兔兔了。”
遲朝被她突如其來的吃貨屬性逗笑,緊繃了半天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笑聲在風裡格外溫柔。
他抬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眼底盛滿寵溺:“可以吃的,山裡的野兔肉緊實不柴,比城裡養殖的好吃很多。”
“不過現在不讓隨便進山捕捉野生動物了,村裡早就禁獵了,保護生態,也不安全。”
顏晚聞言微微垮臉,帶著點小小的遺憾:“啊……那吃不到啊?”
看她蔫蔫的模樣,遲朝忍不住失笑,連忙柔聲哄她:“別急,野生的不能抓也不能吃,不安全還違法。”
“鎮上有家菜館就做乾鍋兔,他家的兔子雖然是家養,但都是山頭散養的,肉質特別緊實。”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不過我從來沒去過,今天正好帶你嚐嚐。是我一個高中同學家裡開的店。”
顏晚剛準備開口問問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遲朝像是提前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動輕聲解釋:
“是我高中對我還算不錯的室友,叫李博文。高中三年也就他願意真心幫我,從來沒有排擠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