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慢悠悠騎了一天,所有體驗專案全都結束。
兩人這才開著車回到公寓。
顏晚一進門就甩掉鞋,興沖沖癱在沙發上,指尖還在回味策馬馳騁的暢快,嘴角揚得老高,翻著手機裡馬場拍的照片,時不時發出輕快的笑聲。
遲朝跟在她身後進門,垂著肩膀,整個人蔫蔫的,慢吞吞挨著沙發邊坐下,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悶悶不樂。
顏晚只顧著翻看照片,一時沒留意身邊人的低氣壓,還興致勃勃舉著螢幕湊過來:“你快看這張,我策馬衝出去抓拍的,是不是特別有氛圍感?”
照片裡,她騎著白馬迎風馳騁,長髮和衣角都被風吹起,日光落在馬背上,整個人亮得像從光裡跑出來一樣。
遲朝掃了眼照片,嗓音更低了些:“……這張是我拍的。”
今天顏晚策馬揚鞭的時候,他坐在矮馬上,一邊著急追不上,一邊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認認真真給她拍了好多照片。
顏晚這才想起什麼,又笑著翻出另一張:“對呀,你拍得還挺好看。那你看這張,是我後來停下來等你時拍的。”
螢幕裡,遲朝坐在那匹圓滾滾的小矮馬上,兩條長腿無處安放,大半截耷拉在馬腹兩側,小馬還低著頭專心吃草,一人一馬反差強烈,畫面滑稽得離譜。
遲朝:“……”
他盯著照片裡的自己,喉結輕輕動了動,委屈瞬間又翻了一倍。
顏晚忍住笑,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別說,還挺可愛的。”
遲朝往沙發裡縮了縮,整個人更蔫了。
他沉默半天,終於抬起頭,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委屈,聲音又軟又悶:“念念,我委屈。那個小矮馬比我走路還要慢。”
顏晚這才認真察覺他情緒不對,放下手機轉頭打量他,瞧見他耷拉著眼皮、一臉失落的模樣,忍住笑意,慢慢安慰:“寶寶不委屈,反差萌死我了。”
“我超級喜歡。”
遲朝抬眼看了眼努力憋著笑的顏晚,更加委屈了。
“你騎著白馬跑得飛快,一圈又一圈,我跟在後頭,怎麼催小馬它都不肯走,三步一停低頭吃草,全程只能看著你越跑越遠,我根本追不上。”
他伸出長腿比劃了一下自己今天騎馬的窘迫姿態:“兩條腿全部懸在外面,怎麼坐怎麼彆扭,全場就我一個人看著滑稽。你還騎著白馬來回繞圈,所有人都看你,我騎個迷你小馬跟在後面,一點排面都沒有。”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那張照片,心裡更憋屈了。
他手機裡的念念是意氣風發騎白馬,念念手機裡的自己是巨人騎矮馬。
對比太明顯了。
顏晚看得心軟,挪到他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指尖撓了撓他的手腕哄人:“好啦寶寶,是小馬不好,不怪你。
遲朝抬眼看向她,眼底還蒙著一層淡淡的委屈,小聲嘟囔:“你今天騎白馬跑得那麼瀟灑,全程笑得那麼開心,完全不管我落在後面。”
“我哪裡不管你了,我每次跑完都特意停下來等你,是小馬不肯動呀。”顏晚忍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這樣好不好?這幾天我不騎馬了,專門陪著你,好好補償我們小委屈鬼。”
兩人依偎在沙發緩和了好一會兒,顏晚隨手點開朋友圈,挑出遲朝幫她拍的那張策馬迎風的照片,配了句“他說我在發光”文案首接釋出,指尖還晃著手機跟遲朝顯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