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穎京大學,人聲鼎沸,滿目熱鬧。
微風捲著梧桐絮拂過校園大道,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成群結隊,快門聲、歡笑聲、告別聲交織在一起,充斥著整個校園。
西年青春落幕,所有人都沉浸在畢業的歡喜與不捨裡,陽光滾燙,灑滿每一張青澀鮮活的臉龐。
校門口的香樟樹下,人流最是擁擠,而最惹眼的,莫過於身姿挺拔的遲朝。
他身形清俊利落,眉眼乾淨溫柔,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身姿筆首,手裡抱著一大束盛放的梔子花。
層層疊疊的花瓣雪白純淨,馥郁清甜的香氣隨風漫開,襯得他眉眼愈發出眾,在滿校園的畢業花束裡,乾淨又耀眼。
今天是顏晚的畢業典禮,也是眾人又一次見證兩人光明正大、坦然相守的一天。
過往的幾年,大多數人只當是豪門千金的一場年少隨性,誰都不看好這段跨越階級的愛戀。
顏家門檻極高,家世匹配的要求擺在眼前,無數人私下議論,說清貧出身的遲朝,終究只是顏晚青春裡的過客,撐不到最後,更入不了顏家的眼。
可一切偏見盡數打破。
遲朝憑自己的努力穩住了學業,穩居專業前列、穩穩備戰考研,靠著踏實自律一點點追趕差距,更是用極致的專一和堅持,扛過了顏家所有的考驗,熬過了嚴苛的懲罰與異地拉扯。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仰望她的少年,如今的他,是顏晚正兒八經、被顏家認可、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他抱著花站在樹下,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遠遠就看見了人群中央的顏晚。
寬大的黑色學士服襯得她身姿嬌小,裙襬飛揚,烏髮披肩,眉眼清甜,舉手投足都是矜貴溫柔的模樣,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正側過身和林瀟瀟挨在一起合拍學士照,兩個人頭挨著頭,對著相機笑得明媚。
沒一會兒,三道身影也笑著湊了過去。
林禹、宋越還有石司,三個共同好友全都趕過來湊熱鬧。
石司一身學士服,陽光爽朗,伸手攬了一把林瀟瀟的肩膀,幾個人嘻嘻哈哈擠作一團,快門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歡聲笑語一陣陣飄過來。
遲朝抱著梔子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群人熱熱鬧鬧合影,心裡莫名湧上一大股委屈。
所有人,顏晚、林瀟瀟、林禹、宋越、石司……大家全都畢業了。
只有他,還要留在穎京大學再讀一年。
熱鬧是他們的,他還要繼續留在校園備考考研,還要繼續熬日子。
一想到往後顏晚要出國,每週才回來一趟,而身邊這群朋友也各奔東西,心底那點酸澀首接翻了上來,眉眼都耷拉下去,整個人蔫蔫的,懷裡一大捧梔子花,都彷彿襯得他孤零零的。
“念念!”
他揚聲喊了一聲,聲音裡都不自覺帶上一點悶悶的調子。
顏晚聞聲回頭,看見抱著梔子花蔫巴巴站在樹下的少年,眼底瞬間漾滿笑意,快步朝他跑去。
周圍路過的同學、合影的校友,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細碎的羨慕議論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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