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萬花筒之杖——紅寶石,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蜂鳥,在空中興奮地劃出一道道不規則的閃亮軌跡。
聲音裡滿是解放的快活與幸災樂禍。
“凜和露維亞那倆傢伙,一見面就跟斗雞似的,眼睛裡全是火花!根本沒把任務放在心上!”它停在半空,杖身誇張地抖動著,模仿著之前主人的語調,“‘雜草!’,‘金鑽頭!’天哪,大師父安排的任務現在還都一點進度都沒有,她們倆的吼聲倒是快把我核心裡的齒輪都震鬆了!”
與它手舞足蹈的興奮形成鮮明對比,一旁的藍寶石魔杖只是靜靜地懸浮著。
它周身環繞著一層淡藍色的光暈,如同深海中的明珠,杖頭的藍色寶石在月光下折射出清冷而沉穩的光輝,連飛行軌跡都像用尺子畫出來一樣筆直、平滑。
“姐姐。”
藍寶石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紅寶石喋喋不休的抱怨。
“雖然我們根據內建條例擺脫了原主人,但大師父交代的任務也不能因此擱置。”
“當然,當然,大師父的任務自然是第一位的。”
紅寶石立刻收斂了那副誇張的姿態,嗖地一下飛到藍寶石身邊,繞著它轉了一圈,杖身上那對蝴蝶翅膀得意地扇動著,彷彿在炫耀自己的覺悟,“所以呢,我們現在應該儘快找到下一任主人,回收那些危險的卡片。不過我可說好了,下一任主人最好別像之前的那兩人一樣,一見面吵得我魔力迴圈都不順暢了。”
紅寶石突然停下,杖頭頂端那顆五角星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連聲音都壓低了,顯得神秘兮兮:“等等,藍寶石,關於下一任主人……我突然有了一個絕妙到可以載入魔杖史冊的想法!我決定了,下一個契約者……我要換個口味。”
藍寶石沉默了片刻,杖頭的寶石光芒微微波動,似乎正在以超高的效率處理這個突兀的宣言。
“你指的是……變更篩選物件的年齡段?還是調整人格特質的優先權重?”
“不!”紅寶石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與狂熱,幾乎要在寂靜的夜空中產生迴音,“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這次我要契約一個——男的試試!”
空氣彷彿凝固了。
連吹拂的晚風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藍寶石靜止在空中,杖身的光暈都黯淡了零點幾秒,過了足足兩秒,才用一種比之前更清冷、更不帶感情的語氣,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需要確認一下,姐姐,你的魔力核心是不是在剛才的爆炸中被震鬆了。”
“不是啦不是啦,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紅寶石完全沒把藍寶石的質疑放在心上,反而更加興奮地轉著圈飛起來,像個找到了絕世珍寶的孩子,“你想啊,反正原來的主人也不省心,與其天天圍觀她們倆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還不如找個性格老實點的、單純好哄的男孩子來試試!多新鮮啊!”
它越說越覺得自己的主意無懈可擊,聲音裡充滿了蠱惑的意味:“而且,任務完成後我們就會被收回,那倒不如趁著這次出任務的機會,好好地、盡情地找點樂子嘛!這可是難得的長假!”
“我懷疑你的核心邏輯並非為了‘新鮮’或‘樂趣’,”藍寶石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核心,聲音平直得像一條射線,“根據我的資料分析,你只是單純想看什麼青春期少年陷入窘境的羞恥場面。”
“怎麼能說是羞恥呢?”紅寶石振振有詞地反駁,杖身擺出一個義正嚴詞的角度,“這是跨時代的魔術適配性實驗!是探索魔術領域全新可能性的偉大嘗試!你想想看!”
它越說越激動,飛到藍寶石面前,杖頭幾乎要戳到對方的寶石上,彷彿一位正在對著全世界發表演說的革命家:“若是讓一位羞澀的男生變成魔法少♂女!你想想看!華麗的變身!這羞恥的臺詞!由一個可愛的男孩子來完成!說不定還會開啟全新觀眾群體的大門呢!這可是功在千秋的偉業!”
“你這是對現有魔法少女體系的惡性汙染與概念性破壞。”
藍寶石冷靜地給出了最終評價。
“哎呀,理論是需要實踐來檢驗的嘛!”
紅寶石完全不為所動,它在空中轉了個向,杖頭的星星眼猛地一亮,似乎已經透過某種超距感應鎖定了目標。
“不說了,我剛剛就已經發現一個資質絕佳的潛力不錯苗子!拜拜了,我親愛的妹妹,我去找我新樂子,不新主人了!”
話音未落,這柄不著調的粉色魔杖便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拖著長長的、如同彗星般的粉色尾跡,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朝著地面上那片燈火通明的住宅區俯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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