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校園裡,星星時隱時現,好像在玩捉迷藏,月亮卻越來越明亮了,一片白雪似的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窗柔和地灑在宿舍裡。燈雖然熄了,但有幾個女生還在悄悄地小聲說笑。
朱小樺跟李雪的床鋪都在二人床的下鋪,她倆緊挨著,都是南北著床頭貼在南牆上靠近東南的門口。再往北就是鄭蘭蘭和劉書敏挨在一起,上鋪有王榮菊、梁麗等幾位女同學,全班近二十多個女生幾乎都住在一起。這是鹽業班的女生宿舍。
他們一回到宿舍,大多都像鳥兒一樣歡快,嘁嘁喳喳叫個不停,從而沒有冷場的時候。要麼她說一句,要麼你說一句,嘻嘻哈哈,從不閒著。她們天天就這麼快樂,好像從沒有也似乎不知道什麼叫煩惱。
她們或許很難理解魏尚考對技校生活的體驗和心境。她們對於有文藝範特質的魏尚考,甚至有一種是瘋子或異類的感覺,即便對他有好感的也會被帶進去,產生不一樣的印記。就像有一副帶著顏色的寬邊眼鏡在審視著他。
但朱小樺卻是特別令魏尚考意外的一個。不知她內心是出淤泥而不染,還是濯清漣而不妖,她從沒有被世俗的眼光所蠱惑,從來都是有自己過人的獨特魅力和眼光。在她眼裡,魏尚考是唯美,是青澀,是純情派!
今天晚上,他們談論著什麼。但談論最多的就是魏尚考請假的事。
鄭蘭蘭扯著她那破鑼嗓子首先不知跟誰說了一句:“這幾天,我看他神情恍惚,面色無華,是不是有病啊,大概請假回家治病去了吧?嘿嘿嘿嘿!”不知哪個接了句:“嗯,嗯,我看也像,反正怎看都不怎麼正常,就像少葉子肺一樣!還哈哈……”雖然聲音很小,但也傳到朱小樺耳朵裡了。朱小樺明白,魏尚考請假回家的原因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連老師都被騙了。他之所以隱瞞實情,自有他的考慮。如果他像她們說的那麼傻,又怎麼會寫詩呢?以前魏尚考還寫了很多首詩,叫她看呢,其中有一首,感覺很好,至今還記得:
在那隱隱的村莊,
一位輕盈的女孩,
用手挽著髮髻啊,飄然而來。
清澈天空那朵白雲啊,,你也在舞動著你的英姿,
似是要與她一起奔赴,一場未言的約定,將時光塗染上溫柔的色彩。
在那夢幻裡的村莊,
一位淺笑的女孩,
指尖輕點過野花的窗臺,
裙角拂動帶著青草的節拍,林間的流螢為她點亮微光,
晚風私語著徘徊,
她把心事藏進飄飛的裙帶,任思緒隨暮色悄然散開…“”
“唉,唉,唉,我說你呀,怎麼就像換了一個人樣啊,不像我們從前的大領導了,倒更像紅樓夢裡的林妹妹呢?嘻嘻嘻!”李雪躺在那裡,一面小聲地嘻嘻笑著,一隻手早就抬起來搭在對臉睡的朱小樺肩膀上輕輕地晃了一下,“喂喂喂,朱小樺,你怎麼不理我?你壞!”
“誰說我不理你了,我在使勁盯著你看呢?”朱小樺大大咧咧地微笑著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然俺就睡覺了哈,困死了!聒噪!”
“你說誰聒噪了你,小魏尚考給你說多少話你都不嫌聒噪是吧?俺地小姑奶奶!嘻嘻嘻!”李雪拿她開開了玩笑。
“你天天不學好,總是這麼嘴貧,小心沒人要了!哈哈哈!”朱小樺終於笑了出來。
李雪也不甘示弱,她也不顧弄動靜及影響大夥休息了,肆無忌憚地坐了起來,嘻嘻笑著,雙手去撓去咯吱朱小樺。弄得朱小樺夾緊了兩隻胳膊露出了小酒窩在笑,朱小樺被咯吱得了不得終於求饒了,“不要,不要啊,我改,我這回聽你的還不行嗎”一面說一面笑,兩隻手扎煞著加緊胳膊。
“那就對了,把你那本帶有‘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的《蘇軾文集》明天先給我看看吧,否則,看我不咯吱死你!哼!”朱小樺這本《蘇軾文集》是前幾天,魏尚考臨行前贈送給她的,她拿著一直在看,每當看到蘇軾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她就會被意境所打動,也會跟著吟詠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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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難古事此,缺圓晴有月,合離歡悲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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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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