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明,朱小樺早早地醒了,她託著下巴默默瞅著睡得香甜的魏尚考,又陷入了遐想中,思緒開始飄遠。
停了一會,她靜靜的輕輕的偷偷的吻了一下他的臉,抬起頭,微笑著。
“嗯,小樺……”魏尚考翻了個身,喃喃自語地說著夢話。
朱小樺眼睛有點溼潤,她輕輕地似乎在心裡答應著,又再一次吻了他的臉。她捨不得喊他起床,想讓他再多睡一會,她一直在那裡託著下巴,默默瞅著他,等他醒來。
外面浮來山附近村莊人家的公雞開始打鳴了,叫的非常悅耳動聽,簡直比得上音樂。朱小樺靜靜地微微笑著,思緒又開始飄向遠方。
“幾點了?小樺!”突然魏尚考趴著抬起身,揉了揉眼睛,輕聲問道。
“不早,再睡會吧你!反正早走會晚走會都無所謂!”
“不行,今天我送你回家,得趕緊回去複習複習,不能荒廢時光了!”魏尚考認真地說。
“什麼?你和我在一起,是荒廢時光嗎?你個小‘朝巴’!”朱小樺睜大眼睛嗔道。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是你想歪了!哈哈!”魏尚考調侃地說,“你是我心中的女神,我怎麼敢呢?我巴不得天天粘著你呢!難道不是嗎?”
“嗯,這回小嘴還差不多,不知跟什麼人學會說話了?哈哈”朱小樺也拿他打趣道。
“嗯,跟姑奶奶學的?”魏尚考鬼笑著瞅著她。
朱小樺嗔怒地瞪著他,故意咬著牙努著嘴半喜不笑地說道:“姑奶奶?哪來的姑奶奶?奧?你是說我嗎?好你個魏尚考,看我不扇死你才怪!哼,我有那麼老嗎?我倆一樣大的好吧?好像我成你奶奶了?我一旦砸死你算完!”說著就要動手。
“奧奧奧,朱小樺,不敢了,不敢了,下次給你降降輩分,喊你姑好了,不喊你奶奶了”說完然後抱起頭來,嘿嘿笑著。
然後朱小樺掀起了魏尚考的薄被子,雙手齊下,劈楞撲騰地拍打起來,嘻嘻哈哈熱鬧非凡。
一會兒,魏尚考起來洗漱完畢,出去買了點粥和油條,倆人風捲殘雲般地吃完,就奔公交車而去。到了車站,下起了毛毛細雨,二人心情似乎都有點小愜意,他們悠閒地買了車票等著發車。微風徐來,給燥熱的八月增加了一點清晨的舒爽。不久,莒縣到日照東站的車來了。魏尚考牽著朱小樺的手匆忙走上車去。很快,車上滿了乘客,馬上就啟動了。
朱小樺把頭靠在魏尚考肩上,右手抱著他的腰,好像一夜沒睡好的樣子。
魏尚考興致勃勃地望著飛馳而過的樓房、山野、莊稼和樹木,似乎在搜尋著迷人景色。
看著窗外,思緒紛飛。他突然想到那個老和尚的譖語以及給朱小樺帶來的不爽,和他對她的溫情勸解,還有一個《文心雕龍》的作者劉勰的校經樓沒有看,有點遺憾。他看著感覺不是很發達的山東的一個普通縣城,想它竟然在歷史上卻是一個名地,一個可追溯到夏朝前後的一個小國存在,戰國初期為齊或楚所滅。歷經各個朝代,或為州或為縣,1993年劃歸日照市管轄。這一趟旅行,又使魏尚考重新認識了一下地方歷史文化底蘊。也算是一趟不錯的旅行吧。
大約十一點左右,客車到了日照東站,魏尚考拍了拍偎依在他身上的朱小樺,“到站了,快醒醒,小樺!”
朱小樺抬起頭,望了望車外,“唉,還怪快來,那我們趕緊下車吧!”她臉上閃過有點為難的樣子。她是擔心昨天沒有回家,怕回家老媽老爸再埋怨她。那回家會不會埋怨她呢?這是她有點擔心的問題。魏尚考看著她的有點心事的表情,以為她還是那個老和尚的鬼話呢,微笑著信心滿滿地說:“別胡思亂想,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你知道啥呀,就知道胡咧咧!快下車吧!”朱小樺馬上換了一副陽光的樣子命令道。
“遵命,大人!”魏尚考是那時候看《西太后與珍妃》看多了,才學會滿清大臣的模樣與朱小樺調侃。
下了客車以後,他們搭乘從日照東站到安東衛的1路公交。當時的1路公交是日照第一條公交線路,於1982年7月開通。線路從石臼出發,途經日照酒廠、郭家湖子、青墩、廒頭、圈子、濤雒、大劉莊、高旺、大草坡、黃泥溝、虎山北嶺、虎山、龍王河、稍坡、汾水、泉子廟,最後到達安東衛、王家莊子、嵐山二村。
當快到家門口時,朱小樺似乎有點緊張,她看了看天空,發現太陽在雲彩裡遊動,時隱時現。“下雨了,有雨點子下來了,小樺!”魏尚考有點驚訝地喊著朱小樺。“別胡謅八扯了,天上太陽還好好的呢?怎麼可能是下雨?”,她剛說完,“唉,怎麼回事,還真下了來!快跑!”
她伸手拉了一下魏尚考很快跑到家門口。“咚咚咚”,朱小樺用手背敲著門。
“支呀”一聲,門打開了,開門的是朱媽媽,她笑著問不無擔心地問,“你倆昨天怎麼沒回來,太不聽話了哈!快上屋吧,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