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癩蛤蟆戴禮帽——冒充聖人!”楊曼野冷笑著,斜著眼看著魏尚考,“別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啦!”
魏尚考很尷尬,又極不服氣。
這是一天下午,他們一行大約十來個實習生,準備要去安東衛鎮上去看電影。不知誰首先提出“生產關係”這個政治術語作為話題,一路上閒聊起來。
好像王翔說“生產關係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王建貴說“生產關係對生產力有反作用關係”,姚建中說“生產關係就是所有制關係”,……大家各自發表看法,但好像都是皮毛。
這時,魏尚考作為年齡最小的,卻也不甘寂寞,發表了自己的認識和理解,“生產關係,生產力,生產方式,三個對社會問題的描述,必須一塊考慮。”,他頓了頓,似乎直接碾壓了大家的認識水準,“首先生產力直接影響了生產關係的狀態,生產關係的核心是誰在生產中佔據主導地位,也就是誰擁有生產資料,誰就決定了生產方式和分配方式,生產方式包括平等關係和僱傭關係。”
而整天拿成人高考自視甚高的張偉陽不樂意了,不管他回答解說對錯與否,這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是誰,老子天下第一才對!也就是觸了他們的龍鱗。
暴怒!
但張偉陽又是一個偏向柔性暴力型人格,表面隱忍,沒有發作,只是在心裡似有火山爆發。只是用眼不易察覺地剜了一眼魏尚考,嘴裡快速地“嗤”了一聲了事。
其他人似乎沒有太大反應,也不知心裡想些什麼,好還是壞?
但楊曼野則不同,他是一個非常自負的同學,“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他一聽魏尚考的表達,覺得是冒犯了他!這還了得?怎麼敢有人在我面前叫板?難道比我能了不成?還不趕快給我閉嘴?
楊曼野越想越氣,他幾乎要暴跳如雷起來了!他瞪起了眼,嘴裡振振有詞,又懾於魏尚考的每秒七拳,又也不甘心,才鼓起勇氣發出挑戰。
“班門?你也太大言不慚了吧?”魏尚考戲謔道。
眾人面面相覷,以為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知不道怎的回事,我們兩個,就是冤家路窄,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就足了!”楊曼野自嘲道。
“那是你的一廂情願,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從來不會向人首先發難,都是被迫禮尚往來哈!”魏尚考措辭不軟不硬地回道。
劉臣臣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他倆,輕輕說道,“我們實習結束,也就好畢業了,大家都紳士一點,互相都留個好印象吧!別鬧了!”
大家又面面相覷後,也跟著附和著,一場危機和爭吵,算是畫上了句號。
……
看完電影回來,大家在宿舍裡,一面用熱水洗著腳,一面吹牛逼,大談特談對電影《小巷名流》的觀感。大家都附和著電影,對那個年代有頗多微詞。
魏尚考心想:電影是藝術,是故事,是對人物和事件的虛構,透過虛構情節,表達一種思想或文化意識。但又彷彿不方便在那場景裡,表達心聲,他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發現他嘆氣的同學,不約而同地用驚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劉臣臣趴在床上,緩緩地轉過臉來,露出他那靦腆柔和的眼神,問道:“怎麼啦,哪裡不舒服嗎?”
“沒呢!”魏尚考道。
“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要放在心上!三年寒窗,太快,留下的將是回憶!”他還是以為魏尚考與楊曼野的下午爭吵,心裡沒有放下呢,才這樣勸他。
實際上魏尚考早就把不愉快,當作了小芝麻粒呢,只是對大家對電影評價有點不滿意。
值得一提的是,鹽場裡還有一位中青年職工,好像辦公室人員,當然不是什麼大官也不是小官,估計只是普通科員罷。他經常來實習生宿舍耍,與大家閒聊。
楊曼野跟他也交流過。並且,楊曼野總以為學了點成人高考,看了點所謂文學,就自以為才高八斗,時不時旁若無人,吟詩作賦,似乎都是一些不對套路的所謂詩,但卻自嗨的要命,經常在宿舍大發神經似的高聲朗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