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的聲音?不對,不是魏尚考的。她猛的一回頭,驚訝地看到,原來不是魏尚考,“怎麼,……怎麼是你呀?你怎麼也到這來了?”朱小樺睜大眼睛問道。
“怎麼,這地方,誰規定,不許我來?哈哈!”張偉陽又客氣又風趣地說道。
他很會裝,裝作一副仁人君子模樣,刻意給人留下好印象,討女孩歡心。
“不是啦,我是……我是說……”她想說她以為魏尚考該來的,怎麼會是你,但她又不能說的這麼直白,就沒好意思說出來。
……
魏尚考當時正獨自徘徊在海邊,望著蔚藍大海,豪情滿懷,在繼續編織著未來的夢,在海邊就這樣,滋意暢想著……
他不知道小紙條的事,也更不知道,這張小紙條,將可能為他和朱小樺徹底畫上句號。楊曼野的不懷好意,張偉陽的悄然行動,已經為這對小情侶,奏響了青春的戀情的輓歌。
大海里的浪花在翻滾,激起了一層層霧霾,鹹澀的風,夾雜著水溼的寒意,撲面而來。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
那邊,小水汪邊,張偉陽張表白什麼,但朱小樺冷靜地盯著遠方,似有若無地問:“浪花和雲,能一樣嗎?雖近在咫尺,卻又遠勝天涯……根本不在一個世界,……卻各有各的所在……”
張偉陽愣了愣,卻又固執地狡辯:“誰說不在一個世界,它們明明就在一個世界,比如下雨,他們就會共同成為大海一份子,不是嗎?”
“不是,因為浪花永遠是海里的浪花,雲永遠是天空的雲,什麼都不一樣……”
“嗯,我想,我是浪花,你是雲,但在適宜條件下,我就能從浪花蒸發變成雲……”
“那不見得……我不跟你爭了,你走吧,我在等人……請不要影響我”,朱小樺見說不動他,只好把話挑明瞭,希望他知難而退。
但他卻厚著臉皮,就是不走,非要和朱小樺一塊回去。朱小樺無奈向前高處走了走,不小心,一滑,差點跌倒,張偉陽見狀,趁勢向前抱住了她,“小心……不要緊吧?”
朱小樺幸而沒跌倒,順勢想推開了他。但他抱得很緊,“我愛你,朱小樺,我不能沒有你!我喜歡你很久了,你看不出來嗎?”張偉陽厚著臉皮痴痴地說道。
“看出來,早就看出來了,這也許就是我和魏尚考誤會的理由!對吧?”
張偉陽懊喪地放了手。垂頭喪氣起來,嘴似乎也沒那麼好使了。
……
天漸漸黑了下來,朱小樺不知魏尚考為什麼沒有來,回想起老方丈那段譖語,心裡一陣莫名酸楚,一轉身,頭也不回,卻徑直往鹽場宿舍返回。
張偉陽愣在了原地。他這時,又把所有的怨恨記在魏尚考頭上,心裡想,老子得不到,你魏尚考也休想,看我手段,走著瞧,哼!
一路上他憋屈。想著怎麼拿魏尚考出氣和報復。
……
魏尚考早已經從海邊回到宿舍。他順便拿起那本幾乎翻爛了的《形式邏輯》,心不在焉地看著,一面在想,我應該如何繼續跟朱小樺解釋,一切都是誤會呢?“小樺,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輕易相信他們,……我沒有寫紙條,也沒這個習慣……都是他們搞鬼……”,措辭就這樣子定下了。
“春風他吻上了我的臉……我的心情像春天……”,外面不知誰哼著小曲回來了,當門開的那一剎那,他才意識到,這聲音這小曲這風格,除了張偉陽,又能有誰呢?他經常說“人逢喜事精神”,難道他又遇到什麼開心高興了?他不敢多想,也不想多想,他也知道張偉陽覬覦朱小樺許久了。
第二天中午,在鹽場南面,實習場地。同學們都在嘻嘻哈哈,談論著什麼開心事。魏尚考隱隱約約地聽見,似乎昨天傍晚,張偉陽與朱小樺在他們一起約會地方,呆了很久,甚至在一起了。劉陶勇甚至覥著臉巴結道“明年這個時候,可能要生了,祝你生個大胖小子哈!”
魏尚考僵住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朱小樺似乎又變成原來樣子,趨炎附勢的感覺,不夠矜持的印象,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讓人失望……
魏尚考的心,幾乎徹底涼了,他已經做好了徹底切割關係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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