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偉陽的計劃開始實施了。
他故意向劉陶勇和小臉劉散佈謠言,說那天晚上與朱小樺約會地方,他倆越界了。
“唉……”張偉陽故意長嘆一口氣,接著又故弄玄虛地說道,“我有點擔心,擔心被學校勒令退學,唉,都怪我,一時把控不住……”。
“什麼?擔心?退學?把控不住?這是哪跟哪呀?”大家爭先恐後地睜大了眼睛問。
“如果她懷孕,我,我……我該怎麼辦呀?”
“哦……”大家瞠目結舌起來,“原來是真的!”劉陶勇張著的嘴,突然發話了。
“要是早點畢業就好了,學校也看不出來,那多少僥倖一點……”張偉陽抽著煙,愁眉不展的樣子。
楊曼野在一邊,突然就像打翻了醋罈子,心裡難受起來。因為在他心裡,朱小樺一直是他的白月光,他也一直幻想著,抱著殘餘的微末希望,他不僅盼著魏尚考完蛋,也同樣覺得張偉陽也只是一個笑話,一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存在。可是沒誠意,居然從張偉陽嘴裡出來,他們之間竟然那個了……
他竟然陷入了沉思。等大家喊他時,他好像忘記了大家在聊什麼話題,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他又一向自視甚高,稍事調整了一下心態和情緒,又裝作穩如泰山,氣定神閒的樣子,慢慢抽了一口煙,故意慢慢扭了一下頭,幽幽地說道:“不礙,現在……還得十個多月,早來,到那時,猴年馬月了?哈哈,祝賀你!”他酸溜溜,心不甘情不願地卻裝作討好地恭維道。
這個事情,沒幾天,就傳的沸沸揚揚。
“張偉陽!你給我站住!”在去往鹽場實習那條羊腸小道上,張偉陽正哼著流氓小曲,突然被朱小樺喊住了。他嚇得一哆嗦,因為聽出是朱小樺聲音,有點做賊心虛。
“你怎麼回事?小心我向老師告你!什麼約會?誰跟你約會了?什麼什麼擔心?你胡說八道我什麼了?”朱小樺質問他。
張偉陽有點失態,兩隻手向外慌亂地擺著,嘴裡已經語無倫次,“沒……沒……沒有,沒有,我沒說,……我啥都沒說,是同學們瞎猜!”然後裝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來。
“好,我暫且保留繼續追究你的想法,請你好自為之。”說完氣呼呼地走了。
張偉陽弄巧成拙,懊惱不已。他卻又把火氣全部記在魏尚考頭上。他們似乎就是一對天生冤家。“哼,魏尚考,你給我等著,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他輕輕低發著狠。
朱小樺與張偉陽的曖昧傳言,就像長了翅膀,不經意間,就被魏尚考聽到了,他還是從鹽場工人師傅那聽到的。有人問他,“聽說朱小樺,不是跟你關係特殊呀?”
“哪有,就是比較不錯的平常同學關係唄!”魏尚考淡然地回答。
“但有句話,我說你別生氣哈?”那位師傅繼續說。
“什麼話,儘管說,師傅。”
“怎麼聽說她有了?是你的嗎?”
“……嗯……”,魏尚考一時語塞。他轉過身,拿起鹽耙子,走進白花花的鹽池,“砰……砰……砰”,一下一下地砸起來。
“歇歇吧,小夥子,待會再幹。”
魏尚考彷彿聽不見,一直在鹽池裡揮動著鹽耙子。他似乎要把一切都砸在裡面,又彷彿想把一切趕走。
中午吃飯點到。
朱小樺又準備了一些好菜,有烏賊蛋,有竹節貝,和一個芹菜炒肉……
他想等魏尚考回來,一塊吃。
不久,魏尚考拖著疲憊的腳步,無精打采地回來了。
朱小樺臉上露出了笑。“魏尚考!”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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