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尚考從日照回來,得知朱小樺已經結婚,心情鬱鬱寡歡,他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常常處於自責中,精神徹底失去了依靠。原來他本以為和朱小樺的事等等再說,等自己心情好了,再談複合的事,沒想到,朱小樺毅然決然地結婚了。
他已經沒有了再等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在隨後的瓷廠生涯裡,他將面對的,還不僅僅是感情的痛,他還要面對更大的痛苦。他的精神和肉體,將迭遭重創,過著非人生活。在這裡,要飯的打要飯的,人人巴結當官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的人糾結在一起,欺壓良善,以霸道逞強為榮。人們追求時髦,標新立異,特別喜歡彰顯炫耀自我,喜歡壓人一頭,從而導致操人為樂,自以為得計,自以為比別人聰明。貶低之詞,成為古今中外之最,什麼“缺根弦”,“少相電”,“缺火”,“少個心眼”,“七葉子”,“神經乎乎地”,“大腦有問題”,等等等等,不勝列舉,那時中國人,要與外國人比創新比技術,智商歸零,除了跟人家腚後頭模仿學習,什麼本事都沒了,但在攻擊別人貶低別人上,倒是不用學,天生就會:賤!在那個時候,真正的好人,善良的人,不去欺負人的人,深受其害,可謂遍體鱗傷!
魏尚考生活在這地獄一樣的環境裡,感到簡直比日本鬼子進中國還要壞,所受的罪,有過之而無不及。
往下,在這一卷中,將全面展現工人群體的極端卑劣,其劣根性,完全超越魯迅先生筆下的全民低劣素質!
這樣的國民,在魏尚考看來,要麼全部去死,要麼全部進行靈魂改造。
魏尚考從1986年夏末秋初進入瓷廠,到2003年憤怒下崗離開瓷廠,被迫打架鬥毆,成了常態化,平均每三天一小仗,十天一大仗,無時無刻不高度緊張,隨時都有準備迎接“好勝爭強”者的挑釁和征戰的境況!
魏尚考表面老實憨厚,實際心中看的清清楚楚,對這些生活底層,卻無視自我階層,卻妄想高人一等,壓人一頭的狂妄毒瘤思想作祟,一人打不了,卻跟電影電視錄影學習拉幫結派,怎麼也要把別人放倒,不甘示弱,生怕一示弱就怕別人欺負似的。一旦獲勝,幾個人聯手把人打得頭破血流,就得意洋洋,生出一種的阿Q一般的亢奮精神!心理自我驕傲,自我感覺:你看我多厲害,我多牛,看誰敢不服!狂妄到了他們姥姥家了!
這是那個時代的冰山一角。
再就是談戀愛。那個時候的人,精神猥瑣到了極點,什麼民族大義,家國情懷,對他都來說,壓根就沒有這些概念,打架鬥毆,征服別人,把別人徹底壓死,是他們大腦的興奮點,是自豪感;黑貓白貓,升官發財,高人一等,自認為這是比別人聰明的象徵;現實中談個物件招搖過市,也是炫耀於人的重要一環,結了婚的,老想著“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幾乎成為那個年代以後,人們的整個精神世界!甚至連這些,都成為高人一等,壓人一頭的重要精神資本!
在這樣的汙濁環境裡生活,善良的人,未免難以適應時代浪潮。這樣,他又會被扣上“適應能力差”的帽子,幾乎又成了“心眼不夠,智商不夠高”的代名詞。
在這十七年的屈辱和艱難,被現實按在地上摩擦,人生中地獄一般的生活裡,魏尚考最後暴怒地發出一聲吶喊:
臨沂地區瓷廠,請問你,何時能在地球上,踏馬的你給我消失?
後來,雖然他終於決絕地毅然離開了這,不僅在精神上,還在肉體上,給他帶來雙重摺磨的地方!但心理上的痛,和那永久的疤,至今還在滴血!
各位看官,下面容我將魏尚考在瓷廠地獄一般的可歌可泣的故事,慢慢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