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姥姥。”
顧從清林起袋子,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我走了,早點去早點回。”
“去吧去吧。”
顧從卿應著出了門,清晨的衚衕裡飄著淡淡的煤煙味,早起的大爺大媽已經在掃院子了。
他拎著沉甸甸的布袋子,腳步輕快——不管他們回不回來,這熱乎的粥總能給熬了一宿的人添點勁兒,想想就覺得心裡踏實。
顧從卿走了之後,土豆吃完早飯,拉著剛吃完,也剛吃完飯的趙一鳴說:“一鳴哥,你今天走嗎?”
趙一鳴說:“不走啊,怎麼了?”
“那你送我去上學唄。”
趙一鳴點點頭,“可以啊,你去收拾東西吧,我去拿棉襖,我送你去。”
周姥姥說:“讓他自己去就行,天天都自己上學,今天干嘛非要人送?”
然後又看向土豆,“土豆你別折騰你一鳴哥,好不容易休息兩天。”
周姥姥在一旁收拾著碗筷,瞅著土豆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天天自己揹著書包就去了,今天怎麼非得讓人送?”
她又看向趙一鳴,“一鳴你別慣著他,好不容易歇兩天,在家歇著多好,別折騰了。”
趙一鳴正往身上套棉襖,聞言笑了笑:“沒事姥姥,反正我也沒別的事,送他一趟不費勁。
再說這孩子,估計是昨天見著那麼多事,今天想找人陪著。”
說話間,土豆揹著書包跑出來了,小臉蛋紅撲撲的:“一鳴哥,我好了!”
趙一鳴拍了拍他的頭:“走,跟姥姥說再見。”
“姥姥再見!”
土豆脆生生地喊了一聲,拉著趙一鳴就往外跑。
周姥姥追到門口,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趙一鳴走得慢,時不時回頭等土豆兩步,忍不住笑了——這倆孩子,倒像是親哥倆似的。
她揚聲喊:“路上看著點車!”
“知道啦!”
土豆的聲音遠遠傳回來,帶著點雀躍的迴音。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周姥姥回身繼續收拾屋子,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桌上,暖融融的。
想著孩子們熱熱鬧鬧的樣子,她心裡也跟著敞亮,手上的活兒都輕快了幾分。
土豆跟趙一鳴到了中院,土豆站在門口喊:“何曉,走啦。”
何曉拎著書包從屋裡跑出來:“我今天起來晚了,都沒吃上早飯。你呢?你吃了嗎?”
“我吃了呀,我姥早上做的肉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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