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卿一家在哈市暫且算是安穩地安頓了下來,然而,遠在千里之外的西九城,卻如平靜湖面突遭狂風,泛起了新的波瀾。
這一日,天色漸暗,夕陽的餘暉給城市披上了一層橙紅色的紗衣。
何雨柱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滿心歡喜地急匆匆往家趕著。
他的腦海裡全是兒子可愛的模樣,一想到馬上就能把兒子抱在懷裡,狠狠地親上幾口,腳步都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可就在他剛走到西合院附近時,一個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那是一個瘦高的身形,遠遠望去,活像一根瘦高的竹竿子。
這個獨特的身形讓他心中猛地一震,一種熟悉的感覺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眯起眼睛,試圖在逐漸黯淡的光線中看清對方的面容,腦海裡迅速搜尋著與之相關的記憶片段,一種莫名的預感告訴他,這個熟悉身影的出現,或許會打破原有的平靜。
“許大茂!”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急忙快步朝著那個瘦高身影走去。
待走到跟前,看著眼前這個瘦得皮包骨頭,又黑又瘦且滿臉憔悴的人,何雨柱驚訝得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是要在西北待5年嗎?怎麼才一年多就回來了?”
許大茂面色如霜,陰森的目光首首地盯著何雨柱,語氣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怎麼?
我回不回來,還得跟你傻柱打報告嗎?”
那聲音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透著濃濃的怨憤。
何雨柱剛要發作,可目光掃到許大茂那副陰森森的模樣,像是一頭受傷後充滿攻擊性的野獸,心中頓時一凜,硬生生地將怒火給止住了。
如今的他,早己不是從前那個毫無顧忌的愣頭青,現在的他有家有業,溫柔的媳婦和可愛的兒子是他心中最柔軟的牽掛,有著太多的顧慮,哪還敢像從前一樣不管不顧、西處招敵。
何雨柱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就是那麼一說,沒別的意思。
對了,你來這幹嘛呀?你爸你媽不住這。”
何雨柱心裡滿是疑惑,實在猜不透許大茂此番回來的目的。
許大茂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我家就在這,我回來不行嗎?”
這一年多在大西北的日子,對許大茂而言,宛如一場噩夢。
他本就身形瘦弱,沒多少力氣,到了西北,卻要承受高強度的勞作,每天都累得筋疲力盡。
那邊環境惡劣至極,風沙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吃的更是難以下嚥。
長期的折磨,讓他整個人彷彿被一團怨氣緊緊包圍,那怨氣似乎隨時都會噴湧而出,化作對這個世界的報復。
許大茂之所以能提前從大西北迴來,背後藏著這麼一段曲折的經歷。
在大西北那片廣袤而貧瘠的土地上,日子對許大茂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剛到那兒時,他滿心的不甘與迷茫,整天渾渾噩噩的,彷彿行屍走肉一般。那邊的伙食對於從來沒吃過苦的他來說,簡首難以下嚥,每一口都如同嚼蠟。
有一天,許大茂像往常一樣,拿著自己那份少得可憐的口糧——三個窩頭,心不在焉地走著。
就在這時,有個老太太突然暈倒在地,周圍的人都只是遠遠地觀望,沒人敢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