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米原晃子的描述,林峰也對這宗認定為自殺的案子有了一定的判斷。
首先從被害人父母對孩子的態度來看,家裡應該不會給美奈子太大的升學壓力,而學校方面也不太可能給一個成績中游的孩子太多期待,因此說美奈子因為升學壓力導致自殺,很可能是當時為了平息輿論以及快速結案採取的春秋筆法。
既然不大可能是自殺,那就只可能是有人謀殺瞭望月美奈子,並且偽裝成自殺上吊這一種可能了。
從動機推斷,十有八九就是那兩位被望月美奈子發現非法給學生辦理入學的老師,只不過具體是誰還不好說,也可能兩人就是共犯。
“這麼說,您也覺得美奈子肯定是被人謀殺的,對吧?”米原晃子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林峰的手臂,後者笑著點點頭:“先放輕鬆,如果美奈子真像你說的一樣,我覺得是不可能自殺的。”
“首先你也說了,她的成績上國中不是問題,那又哪來的什麼升學壓力?”林峰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米原晃子的手背安撫著:“再者根據你的描述,美奈子應該是那種性格活潑的小姑娘,家庭方面也沒有什麼問題,父母恩愛還很寵她,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就算自殺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
說到底,人自殺的原因大多可以歸類為兩種情況。
一種是覺得自己當下的生活實在過不下去了,這可能是因為物質上的需求得不到滿足,也可能是因為精神上的。這種人自殺往往就是鐵了心想死,留封遺書抱怨一下社會或者死之前放肆一把都算正常,但子虛烏有杜撰一個醜聞出來陷害人就有點罕見了。
另一種就是衝動型的,一瞬間的情緒崩潰,比如最常見的失戀,想不開就一個衝動想死的。這種人自殺往往就是一時的衝動,如果自殺的時候有人勸她幾句,說不定她就不敢死了。
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家裡又不需要她操心,父母關係和睦,又是獨生子女受盡寵愛,有什麼能讓她覺得生活過不下去了?又有什麼能讓她一下子精神崩潰?
總不能說她把敬愛的老師當成一生的信仰,因為發現敬愛的老師犯罪,所以世界觀崩塌,最後就不想活了吧?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米原晃子描述的情況準確無誤的基礎上。倒不是林峰覺得米原晃子在編故事,而是一個班主任,對自己學生的瞭解也不能面面俱到吧?
“美奈子有留下那兩位老師的姓名嗎?”林峰追問道。
“一位很明確,是教音樂的杉山老師,但另一位美奈子怎麼都不肯告訴我,只是說她不相信敬愛的老師會做這種事情,所以要去當面問對方,可是......可是她......”
說著米原晃子的情緒再次變得激動起來,甚至還發出隱約地啜泣聲,林峰見狀連忙示意和美安撫一下她這位遠房表姐。
米原晃子的回答讓林峰只能鎖定一個調查物件,但這也不是壞事,畢竟推理是可以用排除法驗證的,如果這事杉山老師有份,那抓起來拷問就能知道當年的真相,反之,另一個老師作案的可能性就無限大。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兩個人走到他們卡座邊上,然後兩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米原老師!?”
林峰抬頭一看,原來是小蘭和園子,隨即有些驚訝地問道:“小蘭,你這是跟園子在約會呢?”
米原晃子這時候也從和美的安撫中回過神來,看清林峰身側的兩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驚訝道:“毛利同學?鈴木同學?你們也在啊?”
“嗯,你們還認識?”林峰看米原晃子居然能喊出小蘭和園子的姓氏,也有些驚訝,畢竟這米原晃子跟她們隔著代呢。
“她們都是我以前的學生。”米原晃子連忙解釋了一句,但林峰卻皺了皺眉:“但你不是杯戶小學的老師嗎?我沒記錯的話,小蘭是帝丹小學畢業的吧?”
米原晃子擦乾眼淚,嘴角擠出一個微笑道:“我以前是帝丹小學的,只是後來因為個人原因才轉到杯戶小學任教。”
說罷她又扭頭看向小蘭和園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兩個,這麼多年沒見,都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呢!”
小蘭連忙擺手客套起來:“哪裡,倒是米原老師,還是一如既往那麼漂亮呢!”
三人寒暄片刻後坐下,園子這直性子直接朝林峰質問:“喂,你是不是欺負米原老師了!”
“園老二你吃錯藥了?大週末發什麼瘋?”林峰有些莫名其妙。別說他今天才認識米原晃子,就算他跟米原晃子勾搭上了,也不會大庭廣眾欺負人家吧?自己這兩千多歲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那你告訴我,不是你的話,米原老師為什麼會哭!”園子看林峰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更是來勁了,一臉不屑道。
在她看來,就是林峰這個花花公子欺負米原老師了,否則米原老師這麼溫柔善良的大美人怎麼可能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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