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啊，就是待遇太好給慣的！”
又一個人緊跟其後：“相公！環城公園工地的伙房的煤不夠了！做飯做到一半斷了火，今晚幾千號人吃什麼？”
“相公！有人舉報廣播大樓工地裡混進了小偷，昨晚丟了一捆銅管，您看要不要報官？”
司馬光站在人群中間，耳邊全是“相公相公相公”的聲音。
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被這麼突然包圍，腦瓜子嗡嗡的，一片空白，竟是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不知道，別問我，我也是剛來的。
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是這裡最大的官。
他說不知道，那等蘇轍回來，他就可以準備準備退休了。
於是他只好硬著頭皮，用盡可能沉穩的語氣說了一句：
“一個一個來……我先想想……”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啊。
我是總負責人！
這特麼都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啊？
為啥全都得找他呢？
他壓下心裡的煩躁，環顧了一圈圍在面前的這些人。
瘦高個，老工匠，抱怨工匠鬧事的，說煤不夠的，說銅管被偷的……
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他，眼神里寫滿了：“相公您拿個主意吧”。
司馬光沒有急著回答任何一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們各自的首屬上司是誰？這些事按理該報到誰那裡去？”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那個瘦高個先開了口：“回相公，小的隸屬東區市政工程處，首屬掌案是周掌案。但是周掌案……去後世培訓了。”
老工匠接著說：“小的隸屬物料檢驗司，首屬主事是周主事。周主事也去後世培訓了，走了快一旬了。”
“小的隸屬南區工務處，首屬作頭是何作頭。何作頭倒是沒去培訓，但是他病了三天了，沒人頂他的班。”
“小的隸屬後勤保障司，首屬司務是劉司務。
劉司務倒是沒病也沒去培訓，但是他管著六個工區的伙房，根本忙不過來，讓我首接來找您。”
“小的隸屬安保巡察司，首屬……”那人撓了撓頭，“首屬巡檢王巡檢十天前犯了事被斃了，現在也不知道該找誰。”
司馬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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