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觸碰,卻又在即將觸及的瞬間停下,彷彿怕驚擾了什麼聖物。他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儀器,細細感知著這滴仙血中每一絲能量的波動,每一個符文的流轉,尤其是那核心處,與傳說中聖天神皇力量特性完全吻合的、獨一無二的本源烙印!
“真……真的!” 鎮古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與一種彷彿重擔卸下的釋然,他猛地抬頭看向江辰,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不會有錯!這氣息,這烙印,這超脫於此界法則之上的神聖道韻……是神皇!真的是神皇的力量印記!你……你真的是神皇的傳人!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我人族……復興有望!復興有望啊!!!”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早已心如止水的古老存在,此刻竟激動得渾身微微發顫,眼中甚至隱隱有淚光閃爍。聖天神皇的傳承再現,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機緣,更是意味著那早已熄滅的希望之火,終於重新燃起了最真切的火種!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猛地轉身,對著虛空石臺旁懸掛的一口看似普通、佈滿了銅鏽的青銅古鐘,屈指一彈!
“鐺!!!”
一聲古樸、蒼涼、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與穿透力的鐘聲,驟然響徹整個擎天塔最高層,並且以某種奇異的韻律,穿透層層空間壁壘,瞬間傳遍了下方擎天塔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向著塔外荒原的某些隱秘據點擴散開去!
這是人道盟最高級別的召集令‘喚祖鍾’!非關乎人族存亡興衰之大事,絕不輕響!
鐘聲餘韻未絕,這片最高層的虛空中,空間便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接連盪漾起強烈的漣漪!
“咻!”“咻!”“咻!”
一道道或熾烈如陽、或沉凝如山、或縹緲如煙、或凌厲如劍的強悍氣息,從擎天塔各處,乃至塔外遙遠之地,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光芒閃爍間,一道道身影接連出現在這片虛空之中。
眨眼功夫,連同鎮古、勝天在內,共計九道身影,已然肅立於此。
他們形態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外貌),衣著也各不相同。有的身披殘破戰甲,煞氣沖霄;有的道袍飄飄,仙風道骨;有的佝僂著背,宛如鄉間老農;有的一身書生打扮,溫文爾雅……但無一例外,他們周身都散發著如淵如獄、深不可測的恐怖氣息,那是經歷了無數次血戰、在絕境中磨礪了萬古歲月才能沉澱下來的力量與意志!他們的眼神,或銳利,或滄桑,或睿智,或狂放,此刻都帶著驚疑與凝重,齊齊聚焦在鎮古、勝天,以及被他們圍在中央的江辰身上。
這九人,正是皇天古獄中,殘存的人族最高力量核心人道盟元老會!他們每一位,都曾是外界叱吒風雲、威震一方的萬古巨頭,或因反抗魔族暴政失敗,或因遭逢大劫,最終被迫遁入這絕地,共同建立了擎天塔這最後的庇護所與反抗基地。他們是這片死亡絕境中,人族的絕對主宰,也是無數被困人族心中最後的希望與信仰。
“鎮古老哥,何事敲響‘喚祖鍾’?” 一名身披赤紅戰甲、鬚髮如火焰般張揚的老者率先開口,聲如洪鐘,他是元老之一的“焚天老祖”。
“可是魔族又有異動?還是古獄深處出了變故?” 一位手持竹簡、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號“文心先生”)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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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詢問。
鎮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盪,指向江辰,聲音因激動而略顯高亢:“諸位!且看此子!”
九道如同實質般的目光瞬間將江辰籠罩,那恐怖的壓迫感,足以讓尋常真仙崩潰。江辰卻挺直脊樑,不閃不避,指尖那滴仙血依舊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不容忽視的神聖光輝。
無需鎮古再多言,當這九位元老的神念感知到那滴仙血中獨一無二的本源烙印時,他們的反應與鎮古如出一轍!
“這氣息……!”
“神皇道韻?!”
“怎麼可能?!”
“是真的!與我盟中古籍記載的殘存印記完全吻合!甚至……更加純粹!”
驚呼聲接連響起,九位萬古巨頭的臉上,齊齊露出了震驚、狂喜、難以置信的複雜神色。他們比勝天人皇更加了解聖天神皇對於人族的意義,也更加清楚,這傳承再現,意味著什麼!
短暫的騷動過後,一位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剛毅如岩石、周身散發著蠻荒氣息的元老(名為“鎮荒”)大步上前。他是元老會中主要負責對外征戰與資源的強者,性格最為直率。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辰,聲音渾厚如大地轟鳴:
“江辰小友!你既為神皇傳人,不惜深入此等絕地尋到我等,想必絕非只為認親敘舊。神皇可有旨意?你需要我們這些老骨頭……做什麼?但凡力所能及,為我人族復興計,萬死不辭!”
他的話語代表了其他元老的心聲。驚喜過後,是務實的考量。神皇傳人現身,必有所圖,也必有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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