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貴嘿嘿一笑,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江辰獨自站在原地,望著那片幽深的亂葬崗,許久未動。
月光灑落,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良久,他轉身離去。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風中,只餘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
“血祭全城……”
“好一個城主……”
“好一個血宗……”
夜色如墨,星月無言。
遠處,亂葬崗中,隱隱有鬼哭傳來,淒厲而綿長。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朱貴便風風火火地敲響了江辰的房門。
“兄弟!快快快,收拾收拾,咱們該出發了!”
江辰開啟門,見朱貴那張圓滾滾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一雙眯縫眼此刻瞪得溜圓,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穿著那身油膩的錦袍,腰間別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整個人如同一隻即將出洞的土撥鼠,躍躍欲試。
“這麼早?”江辰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早什麼早!”朱貴一把拉起他的胳膊,一邊往外拽一邊絮叨,“今兒個可是大日子!咱們得趕在午時之前把第一批血器布好,然後還要去城南、城東、城北……好幾處地方呢!我跟你說,這次咱們可是攤上大買賣了!”
江辰任由他拉著,不動聲色地問道:“什麼大買賣?”
朱貴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血影長老親自吩咐的,要讓咱們在外圍打頭陣。這次血祭的目標,是西城區那一片——整整百億人!”
他說這話時,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無盡的狂熱與貪婪。
江辰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震驚之色:“百億人?這麼多?”
“嘿嘿,多嗎?”朱貴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這還只是開胃菜。等城主那邊發動,整個雲落城數兆億人,一個都跑不了。咱們現在做的,不過是給血神老人家暖暖場子。”
他說著,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物件,塞到江辰手裡。
那物件約莫巴掌大小,呈不規則的球形,通體暗紅,表面佈滿細密的孔洞,乍一看像是一塊被血浸透的石頭。但江辰神識探入,瞬間便感知到其中封存的恐怖力量——那是無數血煞之氣凝練而成的“種子”,只待觸發,便會生根發芽,吞噬一切生機。
“這就是血器?”江辰故作好奇地翻看著。
“沒錯!”
朱貴得意洋洋,“看著不起眼吧?但這玩意兒一旦啟用,方圓百里之內,無論凡人還是修士,只要修為低於金仙,統統逃不掉。他們的精血、神魂、道基,都會被這血器吸得一乾二淨,然後轉化成最精純的血氣,供奉給血神。
咱們這些布器之人,也能分一杯羹——殺的人越多,分到的血氣越多,修為漲得就越快!”
江辰點點頭,將那血器收入袖中。
”!吧走“
。去走下樓朝先當,手揮一貴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