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後悔的……”
他微微一笑,不再理會。
抬手,將水晶球託於掌心,雙目微閉,神識緩緩探入。
煉化,開始。
煉化一位大羅金仙巔峰的強者,絕非易事。
即便血影已被封印,失去反抗之力,他的神魂依舊堅韌,他的道果依舊完整,他的記憶依舊浩瀚如海。要將這一切全部煉化、吸收、閱讀,需要極其龐大的神識與耐心。
但江辰不缺耐心。
他的神識如同最纖細的觸鬚,一絲一絲探入水晶球,探入血影的識海,探入他那深藏了三百萬年的記憶深處。
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血色天地。
那是三百萬年前,血宗鼎盛之時。
畫面中,一座巍峨的血色宮殿矗立於血海中央,宮殿由無數生靈的白骨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宮殿最高處,一座王座高高在上,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血色身影。
血海老祖。
即便隔著記憶,即便只是畫面,江辰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壓。那是半聖的威壓,是距離聖人境界只差半步的存在,是足以讓仙帝都為之顫慄的存在。
他看不清血海老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眸,如同兩輪血月,俯瞰著腳下無盡的血海。那雙眼中,沒有喜怒,沒有悲歡,只有一種漠視一切的淡然。
彷彿這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不過是螻蟻。
畫面流轉。
血宗弟子四處征戰,屠戮生靈,以血祭之法供奉血神。無數世界因此覆滅,無數生靈淪為血食。血影當時還只是血海老祖座下第十八弟子,修為不過大羅初期,卻已殺人無數,雙手沾滿鮮血。
他跟隨師兄師姐們,征戰四方,屠戮萬界。每一次血祭,他都能分到一份血氣,修為隨之暴漲。他從大羅初期,一路攀升至大羅中期、大羅後期、大羅巔峰。
短短百萬年,他走完了別人需要千萬年才能走完的路。
然後天道震怒,氣運之子降臨。
林玄。
那個周身環繞功德金光的身影,那個手持金色長劍的青年,那個以一己之力,掀翻整個血宗的恐怖存在。
畫面中,林玄與血海老祖激戰。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血海老祖將《血神經》第八重催動到極致,血海滔天,遮天蔽日,試圖將林玄吞噬。但林玄身上的功德金光,如同血海的剋星,每一次碰撞,都能讓血海蒸發大片。
大戰持續了整整七年。
七年,對於凡人而言是漫長的時間,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那一戰,卻讓整個神界都為之震顫。
江辰沉浸在血影的記憶深處,如同一個無聲的旁觀者,目睹著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畫面中,血海翻湧,遮天蔽日。血海老祖端坐於血海中央,周身環繞著無盡的血光,每一次抬手,都能引來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威能。他的《血神經》已臻至第八重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第九重只差半步。血海所過之處,萬物消融,生靈塗炭,即便是仙帝級的強者,也不敢正面纓其鋒芒。








